年晓米顺着齐婆婆的手指望去,那片密林他还真没进去过。

    “那是一片果林,等到了六七月份,各种果子都熟了,甜得很!”

    和齐婆婆告别后,年晓米来到树林,果然发现长着很多果树,光他认识的就有荔枝、苹果、梨树和桃树,它们布满星星点点的白色和粉色小花,发出清幽香味,沁人心脾。

    而已经成熟的果树只有黄橙橙、滚圆滚圆的枇杷,年晓米摘下一颗放入嘴中,鲜嫩多汁,酸甜可口。

    “啊!草莓!”

    再低头一看,他又发现一大片草莓,红通通水灵灵的,咬上一口,那甜甜的汁水溅了一嘴。

    果林旁边是一个小池塘和一片竹海。

    如果将来把家建在这里,前院靠着齐婆婆家的花海,后院就是果园和竹林,旁边的池塘再种些荷花,养些鸭鹅,盖个凉亭……

    简直美得无法想象!

    这样想着,他便如风一般的男子奔跑回家,等着颜墨的归来。

    终于,那极具辨识度的驴叫声响起,年晓米狂奔上去,跳到车上,搂住颜墨,激动无比。

    “咋啦!媳妇?又犯傻病了?”看着年晓米满脸通红、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样子,颜墨心中猛然一惊。

    “我呸!你才犯病了呢!快,驾车去齐婆婆那,我带你看看咱们未来的家园!”

    等两人再次回到院中,颜墨也是无比激动,可很快就冷静下来,“可现在关键问题是买不到青砖啊!再说,那片宅基地也要花钱买吧?加上盖院墙的钱,恐怕50银不够呢……”

    年晓米笑着摇摇头,“宅基地属于齐婆婆的,至于青砖,要不下午咱两再进趟城打听打听,顺便问问琥珀能卖多少钱。”

    说完望向卸货的颜墨,发现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好奇问道:“这是啥?”

    颜墨笑得很是灿烂,“是大米,整整三十斤!”

    “啥?”

    年晓米赶紧掀开袋子一看,果然装着莹白饱满的大米,他抱怨道:“大米好贵哩,你买它弄啥,咱们吃白面不蛮好。”

    颜墨扛着米袋往院中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吃大米,天天吃面我看你吃得都不香了,你那么瘦,咋扛得过夏天哟。”

    我还瘦?

    年晓米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

    穿越之后的日子滋养的,他都胖了许多,小脸红嘟嘟粉嫩嫩,身上也有了些肉肉。

    这哪里瘦了!

    难道这边审美和杨贵妃时代一样,胖为美……

    今天中午,年晓米打算蒸一锅米饭,还在上面放了些咸鱼和腊肉。

    盖上锅盖,擦干手,去菜园摘了两根茄子又捞了条鱼。

    玉虎已经把锅灶生起火,不一会,年家的烟筒里,便冒出袅袅青烟,再过会,便能闻见香喷喷的饭香。

    这才是农家特有的味道,比起天然气和液化气更贴近自然气息。

    大家难得吃到白米饭,加上鱼香茄子和水煮鱼烧得狠辣,非常下饭,满满一锅米饭,被全家人吃得底朝天。

    吃完饭,两人赶着驴车再次奔往海州城。

    驴子内心十分崩溃:尼玛这一天要让老子跑几趟啊……

    来到名为“集翠轩”的珠宝行,掌柜的接过琥珀,戴上眼镜仔细看起来。

    手中的物件晶莹剔透,一只壁虎位于最中央,没有一丝杂质,可这到底是啥东西呢?

    掌柜的摇摇头,表示没见过。

    “我日……这是兽魄石啊!所谓‘虎死精魄入地化为石’,也称作琥珀!”年晓米有些激动。

    “看品相倒是蛮稀奇,只是老夫也无法确认其价值。”掌柜谨言慎行道。

    原来琥珀在这个朝代的确没人认得……

    年晓米有些抓狂,盖房子的钱就指望这个呢!

    “你看能卖个几十银不?嗷……”颜墨瓮声瓮气地问道,然后被年晓米偷偷掐了下胳膊。

    集翠轩是这个朝代知名的珠宝行,相当于前世的周大福和谢瑞麟,他们家秉承童叟无欺、诚信经营、价格公道。

    掌柜的虽没见过琥珀,但凭借独有的鉴别力,他断定这个东西应该能卖些银子。

    最终,以200两银子成交,这也和年晓米的心里价位差不多。

    颜墨一听,仿佛被电击般浑身一抖,差点惊得尿裤子,就像前世中彩票之人……

    在年晓米的搀扶下,两人走出珠宝行,颜墨还是紧紧捂住怀中的银两,目光呆滞,不可置信。

    直到遇到福来酒楼的薛掌柜,他才缓过神来,瞬间心花怒放,恨不得当街翻个跟斗!

    “小两口进城逛呢?”薛掌柜很客气地打着招呼,因为进卤肉,他和颜墨也非常熟稔了。

    年晓米笑道,“正想找您帮忙打听呢,咱家要盖房子,可没砖咋行,相公跑了好几家砖窑,可砖全被人订下了!”

    薛掌柜一拍大腿,“哎哟,你们咋不早和我说哩!”

    年晓米一见他这反应,倒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义雪kx的长评!!!!

    谢谢宝贝们!!!

    第49章 相公成了出卖色相的工具

    听到薛掌故如是说,年晓米和颜墨愣住了,难道买砖有望?

    薛掌柜忙解释道:“我家妹子就在后村开砖窑,他们对外都说没货,其实哪家砖窑没存货?因为马上夏季了,砖不好烧,所以都囤积着等着涨价……这事你们放心,我来办!”

    薛掌柜依靠年晓米的龙虾和卤肉赚得盆丰钵满,而年晓米他们也很遵守诺言,没有再找新的下家,所以对他们很是感激。

    于是三人立马前去砖窑,要是能谈拢再好不过。

    薛掌柜说的砖窑就在海州城不远的后村,坐驴车也就半个时辰。

    “这野驴咋就被你们驯服了啊?”薛掌柜笑着摸了摸驴头,驴子因为今天超负荷运转正不爽呢,抬起蹄子就要踢他的蛋……

    到了砖窑,薛掌柜去找他妹子,颜墨和年晓米则好奇地打量周围。

    十几个壮丁正拉着板车运土,不远处是个烧砖的大土窑,旁边还有几处很深的土坑。

    制成毛坯的土块整齐码放在墙角,还有些青砖上面盖着稻草。

    不一会,一个三十多的窈窕女子走来,大大方方地拉起颜墨的胳膊。

    “哟!这就是颜少爷吧?俺哥总提起你,这好几十里地的来我这肯定饿了吧,上俺屋吃点去,正好有只老母鸡不下蛋,杀了吃肉。”

    “吃你妹的鸡!”年晓米嫉火中烧,差点脱口而出。

    拉拉扯扯也搞得颜墨有些脸红,不知所措。

    这女人便是薛掌柜的妹妹,长得白净水嫩,一双眼睛贼拉拉地勾人,名字起得也骚气,叫薛有容。

    年晓米想到了成语“有容乃大”,于是向她胸口望了望,果然波澜壮阔。

    他又想起薛掌柜的本名叫薛轩然,联想起“轩然大波”。

    这兄妹两的名字咋都和奶有关?想着想着,蹲在地上笑得肚子疼……

    薛有容的夫君一年前过世,她便守了寡独自打理砖窑厂。

    薛掌柜看不惯妹子的疯劲,在鞋底啪啪磕了两下烟袋锅, “咳咳,谈正事。”然后把年晓米拉到一边,尴尬地解释了下。

    薛有容只好悻悻撒手,含情脉脉望着帅气阳刚的颜墨。

    年晓米听到解释后,释然了,原来是个饥渴的寡妇。

    于是大大方方地将颜墨往她身边推了推,“姐,咱们就是想买些青砖,有啥事你和我家相公谈,他做主,你们爱吃鸡啥的尽管吃,别管我。”

    说完,对着颜墨狡黠地眨眨眼。

    他对颜墨一百个放心,自家相公喜欢的是男人,而且就算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颜墨愣住了,媳妇这是要我出卖色相啊……

    当然,碍于哥哥和年晓米在场,薛有容只是过过干瘾,也不能咋样,好在她也是个性情中人,很快谈拢了:

    “砖可卖,数量也不限,只是价钱没有优惠,砖也要你们自己拉。”

    没有优惠就没有,能买到砖就成!

    拉砖就用家中的驴车,大不了多拉几趟。

    年晓米还是很开心。

    他们请薛掌柜兄妹两吃了顿饭便往回赶。

    五月十三雨毛毛,晒得深山涧内竹叶焦,这春天果真孩儿脸,一日脸三变,早上还是晴空万里,这会突然乌云罩顶。

    他俩赶着驴车快到村口时,天地已经黑压压一片,空气弥漫着泥土的湿气,风也刮了起来,树枝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