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勇和颜舒白在院中择菜,颜墨顾云峰上山砍柴。

    玉虎和二力溜到灶房偷嘴,刘婶给他们一人抓了把炒花生。

    “出去吃吧,别在这里添乱啦!”年晓米说道。

    两个娃高兴地捂着花生去了前院,坐在屋檐下乖乖吃了起来。

    大力一声吼:“二力,别光顾着吃!赶紧帮忙干活!”

    二力这才吐吐舌头,跑了过去。

    玉虎闲得无聊,跑去后山找颜墨和顾云峰去了。

    年晓米把炒熟的核桃等端出来,放进石臼里杵成碎末拌上饴糖做成果仁馅。

    接着将熬好的红豆搅成豆泥,加糖拌匀做成豆沙馅。

    枣泥馅也是如法炮制。

    刘婶将加了糖和猪油的面团和好,放一旁醒着。

    大锅放到灶上,锅里放着一层铁架。

    灶膛点火,大锅很快热起来。

    之后几个人开始捏面团,面团中间包着果仁馅料,轻轻一压,捏成个圆圆的小饼。

    刘婶把饼放入铁架慢慢烘着,由于铁锅没有加水,锅里已呈现高温的暗红。

    月饼慢慢烤熟,刘婶用铁夹把饼夹出来放凉,又继续往锅内放饼。

    由于锅不大,一次只能放七八个小饼,断断续续做了十几锅,直到果仁馅做完了,才开始做红豆和枣泥的。

    金色月饼被叠放在大瓷碟中,香味诱人。

    玉虎和二力忍不住溜进来几次,都被齐婆婆赶出去了。

    这可不是平时做的点心,可以随便吃些。

    在古代,月饼要等到祭月之后才能吃。

    就像新收获的小麦要做成白面馍,新收获的水稻要做成米粥,先祭天,人才能吃。

    做完月饼,开始忙着做晚饭,好在菜和肉已经打理好。

    秋季的菜园没有夏季丰富,无非一些萝卜青菜茄子。

    年晓米拔了些白萝卜放到大骨头汤里,又做了个醋溜白菜。

    夏季晒的豆角和木耳泡了些,回头用来烧腊肉。

    顾云峰买回来的五花肉,做成香喷喷的回锅肉。

    红薯蒸熟捏成薯泥,搓成小球,炸成红薯丸,红萝卜切丝做了个凉菜。

    年晓米和刘婶分别在两个灶台上炒菜,水云烟和小青负责柴火。

    李栓柱带来几条鱼,老族长带着好酒,李大白也赶来了,带着两只鸡。

    薛有容兄妹两也驾着马车,带着礼物而来。

    除了这几个菜,又做了金针菇炒肉丝、麻辣香锅、素炒茄丝、地三鲜、土豆炒辣椒、铁锅炖鸭、糖醋鲫鱼、秘制辣子鸡、红烧猪蹄和粉蒸肉。

    娃们在堂屋摆好桌凳,想着月饼的美味,咽着口水,盼着太阳快点落山,月亮早点升起来。

    飒飒晚风伴着秋天的微凉,又大又圆的月亮升起来了。

    颜墨等人已经摆好香案。

    上面摆着城里买来的枣花馍和桂花糕,中间是几个月饼。

    娃们抵制不住诱惑,望着香案上的美食吞咽着口水。

    年晓米看着他们的馋猫样,嗔笑起来:

    “一个个小馋猫似的,要祭完月神才可以吃哩。”

    香案上的蜡烛跳动着焰火。

    皎洁的月色下,全家人依次拜祭月神,然后由长辈齐婆婆切开几个月饼,每个一切四半,微笑着分给所有人。

    仪式这才算完成。

    颜墨大口吃着,问年晓米咋不吃。

    年晓米笑笑,“我以前也不爱吃,甜得发腻。”

    在现代,几乎没人再爱吃的月饼,在古代却是一道美食!

    吃完拜月的月饼,这才开始正式开饭。

    热乎的饭菜端了上来,娃们拍手欢呼,大人们裂开嘴乐呵呵笑着,过节就应当热热闹闹的。

    颜墨倒来一壶麦酒,男人们摆好酒杯,准备喝几盅。

    年晓米当然也不忘家里的动物们,它们一样也要过年。

    所有的动物都准备了吃食,包括新加入的鼹鼠一家,年晓米都备好了浆果。

    大力等四个娃站起身,对着家人深深鞠了个躬,热泪盈眶。

    大家看了后,都是鼻子一酸。

    年晓米擦擦眼泪,赶紧说道:“赶紧坐下,都是一家人,别站着,过年不想不开心的事情,关键是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接下来咱们家喜事不断啊,有容要盖新房,很快她和小青都要生娃,院子里要热闹起来咯!还有兰花和大白、小勇和舒白的婚事,争取明年都能完婚。”

    齐婆婆举起酒杯,大家纷纷起身共同祝愿。

    年晓米先给齐婆婆和老族长夹了块软软的糍粑,再依次给四个新来的娃夹菜。

    玉虎和妞妞更是不客气,小腮帮早鼓鼓的,满脸幸福。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着天。

    聊到薛有容的男人时,她没有吱声。

    倒是她的哥哥薛掌柜叹了口气,快人快语倒出缘由。

    原来,那个白羽早就有家室了!

    不光如此,他还妻妾成群,养了四个小妾!

    等薛有容知道真相,跑到他家去闹时,白羽早将宅院卖了,带了一家老小去京城亲戚那发展了。

    听说还开了个不小的商行。

    薛有容深爱着这个白羽,还为他怀了孕,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白眼狼。

    大家听闻没再说话。

    年晓米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早点离开渣男是件好事!以后就来咱们这住着,人多还有个照应,而且咱日落村男人都贼拉拉的帅气,回头在村里找一个!”

    于是,中秋后,薛有容便开始在这边盖房。

    她不想再在海州城那个伤心地待下去,将砖窑厂卖给了伙计,搬着行李暂时住到了年晓米家的客房。

    其实以前她就不是很爱经营砖窑厂,厂子卖了一大笔银子,也够她花上几年了。

    酒足饭饱,刘婶等人去灶房收拾碗筷。

    老族长美滋滋抽着旱烟,娃们围着他嚷嚷要听故事。

    年晓米和兰花姐则围着薛有容坐在石桌边,一起痛骂着不要脸的渣男。

    兰花姐骂得那叫吐沫横飞,把白羽祖宗三代都连带骂上了……

    当然,这个白羽最后也被兰花姐整得半死不活,这也是后话。

    一家人说说笑笑又过了一个时辰,食物也消化的差不多,这才开始围坐在院中吃月饼,赏月。

    一直到夜深人静,小院才安静下来,大家纷纷回房休息。

    而在楼上的卧房中,年晓米和颜墨兴趣盎然。

    他们已经连续做了两回功课,可依旧没感觉到疲顿。

    这是因为,在月圆的中秋之夜,“自然之心”能量会大增,人的欲望和体能都会得到空前的飞涨。

    颜墨怀里的年晓米红着脸,将已经软塌塌的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

    主动伸出双腿夹住颜墨的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颜墨更是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自由驰骋着……

    今天,他们甚至玩起了角色扮演。

    颜墨特意从城里买来胭脂水粉,年晓米虽然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抹上,扮演青楼小倌。

    颜墨第n次缴枪后,年晓米休息片刻,向他勾勾手:

    “大爷,来玩啊……”

    颜墨擦擦汗,再次一跃而上……

    窗外的月亮都害羞地捂住了脸。

    不用说,第二天,他们又起迟了,不过家人早就见怪不怪。

    年轻人,体力旺盛,可以理解。

    六只小奶猫们能走路了,一大早就被妈妈带下楼溜达。

    花花白白一堆肉球球,连滚带爬的在院里打起滚来。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一早就出来了,花咪和小白舒服得眯眼晒起日光浴。

    小奶猫们的好奇心正浓,在院子的各个角落乱窜,奶声奶气喵呜着。

    妞妞和小力向小奶猫伸手,嘴里“咪 咪”唤着。

    有只黑白相间的奶猫,胆子最大,好奇跌跌撞撞地跑来,被妞妞捧在手心。

    小奶猫在她手心里舔着,露出粉色的小舌头。

    小力伸手挠它的下巴,小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

    早饭过后,颜墨和顾云峰等人依旧牵着牛去翻地,为播种冬小麦做准备。

    收获过的土地不算难翻,加上前些日子的秋雨绵绵,土壤变得很松软。

    年晓米和刘婶他们则在家挑麦种。

    从挖地到施底肥再到整理田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年家的土地上,都是人们精耕细作的身影。

    至此,也拉开了秋种的序幕。

    而薛有容盖房的拉砖车,也来到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