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们欢呼这跑向前:“这下能捡到好多板栗咯!”

    颜墨提醒着:“马上入冬了,地上的板栗好些坏了,捡的时候注意些,别把坏的都拾回来了。”

    这片板栗林实在太大, 大伙分头只捡了一会,几个竹篓就装得满满当当。

    一行人背着板栗下了山,哼着小曲,享受丰收的喜悦。

    此刻已是下午,齐婆婆看到他们回来,问道:

    “你们吃了不?要不要弄些热饭?”

    他们刚在山上饱餐一顿,现在哪会饿。

    兰花姐摆摆手,累得摊在石凳上,“婆婆,俺们不饿,就是好累,一路背下来,真不容易啊。”

    其他人也都有些疲倦,刘婶笑着走出屋。

    “你们都回房着吧,剥壳的事情俺们来干。”

    直到傍晚,板栗外面一层刺壳基本都剥好了,年晓米叫上颜墨,带上竹筛,去门口的小溪,淘点粗砂砾回来。

    “这个俺知道,以前炒花生就是用粗砂砾。”颜墨笑道。

    一切准备就绪,大铁锅也烧热了,先炒砂砾,然后将板栗都划个口子。

    玉虎不解道,“为啥划个口子,直接扔进去炒不行吗?”

    年晓米没说话,颜舒白倒是先开口:“这板栗壳是透气的,炒的时候热气会胀满,如果没有口子散热,结果会如何?”

    年晓米笑着望向他,不愧是先生,知识渊博,淳淳教诲。

    小力话不多,却很是聪明,轻声道:“会砰地炸开花!”

    之后,兰花姐他们帮忙划板栗,颜墨负者挥着大锅铲,厨房一阵阵哗哗的声音。

    等夕阳西下,院中渐渐飘出板栗的香气。

    兰花姐深吸一口气,“还真别说,这味道比炒花生瓜子还香哩!”

    玉虎顽皮道,“小心口水!”

    兰花姐转身,狠狠捏了下他的脸蛋,“要你管!”

    之后,年晓米又将白糖撒了进去,一同翻炒。

    直到糖和砂砾都被炒黑后,才让颜墨停手。

    盖上锅盖,灭了火,焖会才起锅。

    闻到香味的妞妞拉拉年晓米的衣袖:

    “二哥,好香,妞妞也想吃。”

    “好,二哥帮妞妞把壳剥了,来,好吃不?”

    自从妞妞失而复得,全家对她更是极为宠爱。

    “好吃,真香,灵芸,你也尝尝。”说完拿起一颗给了小伙伴。

    “相公,你也尝尝。”

    年晓米将剥好的板栗送到颜墨嘴里,颜墨夸赞道:

    “咱媳妇真能干。”

    “那是,我还会很多东西呢!”年晓米很是傲娇。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

    没有了叶子陪伴和点缀,树木显得萧瑟清冷,预示着绚烂金秋即将结束。

    山间地头,繁华落尽,作物收藏,初冬来临。

    立冬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清晨,满地白霜仿佛下了一场小雪。

    菜园的叶片上,屋顶上,到处都是白白的一片。

    井水冰冷刺骨,虽然洗脸都会用烧开的水,但洗菜洗衣照旧是井水。

    刘婶和年晓米他们的手,明显红肿粗糙起来。

    进入冬天,庄稼人一年算彻底闲下来。

    天气寒冷,没啥事都窝在家中不出门。

    颜墨将鸡鸭鹅窝和猪圈修补了一番。

    天冷了,虫子都没了,母鸡下蛋也少了。

    年晓米和颜墨也商量了下,回头两条猪卖掉一头,另外一条做腊肉自家吃。

    这一天,天气特别糟糕。

    冷风夹雨可劲刮着,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颤栗,地面也越来越泥泞。

    天气再糟糕,学堂还是要去的。

    年晓米挨个将六个娃武装得像个狗熊,才放心让他们出门。

    颜墨和小勇在堂屋摆上棋盘,准备杀几盘。

    顾云峰陪着水云烟去了杂货铺。

    齐婆婆和刘婶、薛有容、兰花姐窝在楼上房间做鞋,猫咪们窝在旁边像个毛球。

    外面冷风呼啸,雨点飘落,冻得人瑟瑟发抖。

    屋内也暖和不到哪去。

    刘婶拿针的手都抖起来,她忍不住直跺脚,“往年也没那么冷过。”

    年晓米明白,可能是因为搬到山脚下的原因。

    “相公!快来把火炕烧上。”

    喊完,他便下楼准备再去烧盆火烤。

    颜墨和小勇抱着树根疙瘩跑上楼,将火炕点燃,大家坐上去,这才感觉暖和许多。

    年晓米从柴房拖出个火盆,端到院子空地,放些枯草引燃,再放上树枝和玉米芯。

    正要端上楼,他又去仓房瞄了眼。

    熊二正在冬眠,胖猴依偎在它怀中,狗狗们也偎在旁边,这狗熊就是天然的暖气。

    年晓米看得笑了起来。

    有了火盆,屋里温度也上升不少,年晓米打开一扇窗户散烟。

    直到中午,太阳升到正空,气温才暖和些。

    年晓米和刘婶他们又下楼来到厨房准备午餐。

    齐婆婆烧了热水倒在盆中。

    “都来烫烫手,使劲搓搓小心长冻疮!”

    年晓米和刘婶将冻僵的手泡在热水中,他暗暗发动自然之心!

    能量通过水流注入到自己和刘婶的手中,这样就不会再长冻疮。

    她又把齐婆婆喊来烫了烫手。

    转眼到了冬月,冬月一过就是腊月,之后就是除夕春节。

    颜舒白的学堂终于也放了冬假。

    孩子们都兴奋起来,盼年盼得心痒痒!

    日落村的老人们都会乐呵呵哼着歌谣:“红萝卜,甜蜜蜜,眼看就要过新年,儿想吃肉,老子得钱!”

    孩们们很快学会,于是,村里响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歌谣声。

    地里和菜园都没啥活。

    家务也就是些做饭洗衣、喂猪喂鸡之类。

    后院的池塘积着一层浮冰,年晓米反复重申,禁止娃娃们去冰上玩耍!

    于是,几个娃娃们,便在前院玩耍,小脸小手被冻得通红,却丝毫不怕冷的样子。

    他们穿着厚棉袄,带着棉帽,小鼻子也红红的,嘴巴吐出白白的雾气。

    他们每人都带着棉手套,这是年晓米按照以前的样式,让齐婆婆她们缝制的。

    刘婶还在手套上面绣出花样。

    手套是清一色的蓝底,妞妞和灵芸的手套绣着红花,上面还有绿叶衬托。

    玉虎、大力、二力和小力的手套上,绣的是黄色元宝。

    按照大小顺序,玉虎的元宝最大,大力稍小些变成两个,二力的再小点变成四个。

    小力的最小,总共八个小元宝。

    娃娃们对手套爱不释手。

    第118章 薛掌柜的下跪

    一晃就入了冬了,第一场雪如期而至。

    只不过天气还不算特别冷,雪存不住,很快就消融了。

    随着冬天的到来,万物仿佛都进入休眠期,村落显得格外宁静。

    树上落叶掉光,光秃秃一片。

    不过年晓米能感觉到,更欣荣的生机正在它们体内孕育,等来年春暖花开,定会迸发出更强大的生命力。

    草原也多了些萧瑟,曾经的芳草萋萋,此刻望去一片枯黄。

    只有湖边的芦苇,依旧在寒风中挺立。

    镜湖结了薄冰,年晓米经常过去溜达一趟,他很喜欢冬日结冰的湖面。

    上次京城送的五匹马,也在草原扎根,李栓柱负责喂养,年晓米又请了个帮手打理草原和马场。

    颜墨也教会年晓米骑马,两人没事就驾马驰骋在草原,很是浪漫。

    因为天冷,刘婶给胖猴也做了件小马甲。

    马甲前面特意缝了两大兜兜,里面可以装些吃的和玩的。

    每次一大家去草原,两只雪白的天鹅也会跳上马车。

    和安逸的家鹅不同,天鹅比较怀念大自然,即便无法展翅飞翔,在草原上扑棱几下,也算强身健体了。

    每次来到这里,大白和小白总喜欢眺望湖面,那眼神,充满对自然的热恋。

    在马车上,年晓米情不自禁哼着歌曲:“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寄出代表爱的明信片,我要送你日不落的爱恋,心牵着心把世界走遍……”

    “媳妇,唱的是啥?恁好听?”颜墨赶着马车问道。

    “日不落!蔡依林唱的。”

    “日不落?咱不是日落村吗,咋还不落了呢?”颜墨很是不解。

    “说了你也不懂,这是咱们日落村今后的村歌!”

    后来,年晓米特意在学堂开设了音乐课。

    他亲自授课,教孩子们唱一些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