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本来已经把人抓住了,结果淮安王的人插手了!”

    楚齐胤立在窗前,指关节轻轻叩击窗沿,“淮安王?”

    楚修宴,伯安侯的远亲,还值得淮安王动手?

    “是,我们抓到一个落单的,他什么都招了,那小子,是淮安王失落在外的儿子。”

    “哦?淮安王的儿子,这么说来,还是我堂兄弟?”

    楚齐胤哂笑,“既然如此,便留他一命。”

    楚修宴这小子,如果不是自己在船上时被人下了药,他早已经见阎王了!

    不过如今他跟淮安王那老头扯上关系,就暂且饶他一命。至于乌谷的矿脉,谁都动不了!

    “主子,如今楚修宴不仅有二皇子庇护,还有淮安王护着,那矿脉岂不是”暗卫欲言又止,这矿脉主子花了大量心思,若是被楚修宴那小子截了去,岂不是大亏。

    要说起来,则是还得怨秦书海,秦书海该死!

    乌谷地形复杂,山势多陡峭,主子派人花了整整三年,才找出矿脉的准确入口。秦书海这混账玩意,光长四肢不长脑,居然被楚修宴用一美人计给诱惑了,把矿脉地图献上不说,还把其他兄弟给出卖了。

    “楚修宴,哼,”楚齐胤冷笑,“他想给楚景熙卖命,那还得看看楚景冥同不同意。”

    “你把矿脉的地图给楚景冥也送一份,顺便把楚修宴的身份透露给他。”

    二皇子楚景熙,大皇子楚景冥,两人争夺太子之位多年,一直不相上下。如今楚景熙来了个帮手,这帮手还是淮安王的儿子。

    呵,这回有好戏看了。

    “主子,妙啊!”暗卫佩服,果然论鸡贼,还是主子第一名。

    “你回去告诉苏沐,让他帮我弄一张新身份,名字最好是”楚齐胤停顿了一下,“随便。”

    “是。”暗卫见楚齐胤交代完毕,壮着胆子看向楚齐胤的手臂,略带担忧的开口,“主子,您的手要不要请苏神医过来看一下?”

    手?

    楚齐胤侧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间门,说起来,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找个大夫需要这么长时间?莫不是又钻狗洞去府外找了吧?

    “不必!”

    “你去安排些人手过来,我要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是。”

    暗卫离开后,楚齐胤又往空中比了个手势,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去看看,他人在哪。”

    楚齐胤说的他,自然是明桑。

    第十一章 被审这种事

    楚齐胤才派人出去查看明桑情况,时府下人就过来敲门了。

    “姑娘,奴婢是前院的,三公子已经在客满堂等着姑娘了,劳烦姑娘跟奴婢走一趟。”

    客满堂内,明桑身板挺直,一脸倔强的跪在地上。堂外跪着的,还有她的丫环小南。

    堂上,老夫人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到茶几上,语气平淡:

    “喝我一口参酒就吐血昏迷要死要活的,人一醒来又能精神抖擞偷溜出府,还带回一姑娘,你这身子骨还真是厉害呐,一天一变的!”

    “罢了罢了,自个的儿子,自个管教吧!”

    “是,儿子不孝,惊扰了母亲,是儿子的不是。”

    时海平恭谨的站在一边,目送老夫人离开。

    若不是小辈出门游船出了事故,老夫人是不会离开院子到客满堂的。如今受惊的小辈都已安抚下去休息,只剩下明桑偷溜出府一事,老夫人懒得费心思。

    “逆子!你干的好事!”

    时海平直接上脚,对着明桑心口就是一脚,白氏看明桑被踹翻在地,哭喊着过来拦住,“老爷!您管教归管家,动手作甚!桑儿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住啊!”

    “他怎么受不住!他厉害得很!什么体弱多病,我看他就是装的!”

    想到自己还因为他喝参酒昏迷一事找老夫人闹腾,搞得现在老夫人把西五街的店铺全关了,时海平就气的肝疼!

    时府家大业不不大,每年府上的开销,时不时还得靠西五街的铺子补贴。西五街的铺子,是老夫人的嫁妆,如今老夫人下令关了铺子,时海平怎么好意思开口让她重新开张。

    西五街的铺子,一年收入足足十万两雪花纹银呐!一想到日后府上的开支少了十万两,时海平的火气就压不住!

    “老爷!您说这话,是往妾身心口上扎啊!”

    “桑儿出生时什么情况您不是不知道!他装病?能装十几年吗?他图什么!”

    白氏一边给时海平顺气,一边继续劝说,“老爷,妾身知道老爷说的都是气话,可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一会人就到了,还是先将事情问清楚啊。”

    “哼!”

    时海平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坐回位子上。

    李夫人见白氏三言两句又将时海平哄好了,心头里很不是滋味,握着手里的团扇,一把扔了出去,正好砸到一丫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