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我爸爸安排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乔逆无法理解。

    “因为他爱你。”严 说。

    乔逆:“……”

    如果不是严 的表情十分正经,乔逆会怀疑他在开玩笑。

    看到青年的表情,严 换了个说辞:“因为他在乎你。”

    乔逆:“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所以呢?就骗我?”一时竟不知该喜该怒。

    “正因为在乎你,所以才要测试我。”严 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用的是这栋空房子的茶杯,他却如同在自家那样自然 身处“片场”保持冷静,向来是他的职业素养。

    “测试你?”

    “测试他的准儿夫。”

    “……”

    严 喝口水润润嗓子,不疾不徐道:“你父亲想测试我是否够格当你丈夫。”

    “所以……就用周尼?”乔逆问。

    “很多国家实行一a多配偶制,作为一个父亲,不想自己的孩子与别人共用一个丈夫,这点我能理解。”严 说,“这个测试,我应该是合格的。”

    他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与全世界通用的规则抵抗,用实际行动表明他只会拥有乔逆一个配偶。严 自信,在人品道德上,他应该过了那位“岳丈大人”的及格线。

    乔逆捏紧手指,“他凭什么测试你?”

    严 是他未婚夫,是他选择的,就算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么多年没出现,一来就搞了个什么鬼测试,还藏头露尾的。为什么不直接出现?不当面问他们的想法?非要搞这一出,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乔逆站起来气咻咻地走出屋子,“我不找了,他要玩自己玩去,我不奉陪了。”

    严 自是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不紧不慢跟出门。

    乔逆见严 没有劝阻或安慰自己,怒火噌噌高涨:“你都是在诓我对不对?”

    “诓你?”

    “这一切其实都是你安排的。”

    “……”严 无奈,“宝贝,你的脑洞很大。”

    乔逆眼眶微红,眼中的怒火化为盈盈欲滴的湿意,“你告诉我,都是你安排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安德森夫妇,周尼也是你自编自导的配角,就是为了让我相信,我父亲还在这世上。”

    严 走近自己的omega,将其揽在怀里,叹道:“我知道你现在怀疑一切,但至少请相信我,好吗?”

    乔逆吸了吸鼻子,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怀疑毫无道理,遍地漏洞。

    回归正题,乔逆问:“那安德森夫妇又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他们也是来测试你的。”

    “安德森夫妇就是个幌子。若是你不能将他们识破,便顺水推舟,倒也罢了;若是你能将他们识破,你的父亲应该会很高兴。”

    乔逆冷哼:“我不高兴。”

    嘴里这样说,眼中却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别别扭扭地问:“他高兴了会怎样?”

    “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乔逆不满。

    严 知道他想要什么回答,他渴望见到自己的父亲,然而从发生的种种事情来看,乔逆的亲生父亲行事诡谲,性情莫测。严 演了这么多年的戏,接触各种各样的人,他还从未见过像乔逆父亲这样捉摸不透的人。

    无论乔逆父亲高兴与否,任何结果都是有可能的,严 不愿再让乔逆失望。

    “不过,”严 话锋一转,“如果你父亲还在这里,没有哪个父亲会错过自己孩子的婚礼。”

    乔逆闻言,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俄而,却又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严 :“我梦到了小时候被绑架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乔逆撇撇嘴,刚要酸,忽然想起,如果周尼是演戏,那他跟严 的那一段过往是怎么回事?周尼为什么会知道?

    严 将他的疑惑尽收眼底,笑道:“如果我说,小时候与我一起被绑架的那个人,不是周尼,而是你,你相信吗?”

    乔逆讷讷地问:“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被绑架是十七年前发生的事。”

    “所以呢?”

    “还记得给你办护照的时候,查到你有过办护照的记录,也是十七年前。”

    乔逆:“你该不会是想说,我十七年前来过m国,还跟你一起被绑架了?”

    “对。”

    然而对乔逆来说,这事太过魔幻,“可我根本不记得。”

    他重生到这个世界,两个世界的记忆已经完全融合,他记得小时候有个叔叔陪自己玩,带自己去游乐场。这是他最早最深的记忆,那时他也不过四五岁。

    如果按严 所说,十七年前他来过m国,被绑架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严 说:“我已经调查到你的出入境记录,你十七年前确实来过m国,而我的记忆中,与我一起被绑架的人是你。”

    乔逆消化了半响,仍是感到混乱,“你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

    “……”

    “你那时跟我做了一个约定。”严 伸出小手指。

    “?”乔逆下意识伸出小手指,与之拉钩。

    严 唇角微翘,“你看,虽然你的记忆不记得,但你的身体还记得。”

    “……”一个拉钩而已,说得那么黄干什么。

    “拉个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什么不许变?”乔逆问。

    严 在他额上轻轻一吻,”我们约定了要结婚,这是盖章,还记得吗?”

    乔逆摸了摸脑门,满脸怀疑,“你别逗我了,十七年前我才五岁,怎么可能跟你约定结婚?”

    严 笑道:“你小时候可比你现在开放多了。”

    乔逆轻轻踢他一脚,仍然觉得严 是在逗自己玩,“你早不想起来,晚不想起来,偏偏这时候想起来。好了,我不怪你,不管你小时候跟谁一起被绑架过,都是吃了苦头的。”

    乔逆打开车门就要上车,严 捉住他手腕说:“我说的是真的。”

    四目相对,乔逆迟疑地问:“你真不是逗我玩?”

    “真不是。”

    日光灼灼,乔逆最终相信了他的说辞,沉默好一阵问:“有烟吗?”

    严 从车里翻出一盒烟精致香烟,电热点燃后自己抽了一口才给乔逆。

    乔逆懒得嫌弃,倚在车边抽了一根。烟雾袅袅腾腾,心绪逐渐在尼古丁的熏染中恢复平静。

    “你之前为什么没有想起来?”乔逆问自己的alpha。

    严 指指自己的脑袋,“人只有这么一个储存记忆的容器,太过久远的记忆,程序一时反应不过来,很正常。”

    “那你又怎么能确定是我?”

    “你的左耳后面有一颗小痣。”

    乔逆摸了摸自己耳朵,“是吗?”他从来没注意过,照镜子的时候也看不到,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痣。

    “还有你的屁股。”

    “???”

    严 给他说了那时发生的事,与近来这次被绑架有异曲同工之妙,乔逆中间要去撒尿。

    乔逆:“……去你的。”

    回到庄园后,严 告知了自己爷爷与父母此事,大家均是诧异,此种离奇曲折的事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家人身上,谁敢相信?

    “这么说,哥与嫂子那么小就定了亲了?”严芭凑到乔逆身边,扒着他耳朵看,“真的有一颗小痣,颜色红红的,好可爱,好性感!”

    乔逆无语,一颗痣还看出性感来了??他离这位妹妹远了点。

    “这就是缘分天注定吧。”林琬笑道。

    严老问乔逆:“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乔逆摇头。

    严老沉吟道:“你那时才五岁,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严 问爷爷:“您当年去接我的时候,有发生过什么比较特别的事吗?”

    当年严老得知自己的大孙子被绑架,为确保万无一失,费了一番功夫才赶到绑匪所在的厂房。

    然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绑匪都已经被制住,之后他顺利将自己的大孙子接回家。严 也曾让他调查过妮妮的去向,那时严老没当一回事,认为不过是孩子间的玩笑罢了,没想到多年后竟会催生出这样一段因缘。

    严老摇摇头,没能给出有用的信息。

    乔逆反过来安抚道:“没事的爷爷。”

    尽管有些马后炮,他们还是调查了安德森一家,果不其然,邻居反映,安德森夫妇是半个月前搬来的。他们搬来之后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邀请过任何人去他们家做客,安德森夫妇给他们的印象颇为神秘。

    马场经理也表示,周尼是半个月前应聘而来,今早忽然旷工,打电话也不接。经理忐忑地问:“强尼怎么了?”周尼是他招来的,他怕连累自己。

    “强尼 安德森是他的真名吗?”乔逆问。

    经理错愕的张着嘴巴,额头冒汗,“呃,这不是他的真名吗?”

    “你看他是一个omega,就什么都不问招进来了吧?”乔逆一针见血道。

    经理心虚地擦着额上冷汗,表情讪讪。

    关于周尼的线索似乎就此中止,乔逆想起之前在餐厅见过周尼,“要不我们再回餐厅看看,说不定他还在卫生间?”

    这个提议很不靠谱,谁会在卫生间一待就是半天?又不是花恋蝶……

    严 说:“我会派人找他,我们先回去。”

    一回去,乔逆就被一只花蝴蝶捕获。

    “乔乔~~~”花恋蝶嗲声嗲气抱住乔逆,扭腰摆臀蹭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