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与严 说笑片刻,忽然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乔逆啊,吓我一跳,也不出个声。”

    乔逆面无表情歪了下脑袋,“哦,这具身体的主人叫乔逆啊。”

    副导演:“……”

    乔逆噗嗤一笑:“开玩笑的啦。”

    副导演擦了把冷汗,“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给你们讲讲我那些年遇到的灵异事件吧……”

    乔逆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赶在他们前面下楼。

    一楼客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这才是人间该有的景色。乔逆顺其自然融入进去,几个扮演鬼的群演卸下装束,朝乔逆笑个不住:“你的桃木剑、照妖镜,还有护身符呢?怎么不带着?”

    乔逆翻出自己的护身符,“这个还在。”

    护身符里混了一张驱鬼符,群演抢着往自己身上贴,“你看,我不是鬼,不用怕啦。”

    乔逆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要了一杯啤酒,吃着炸鸡,简直爽歪歪。王苏伦找他划拳,输了的人要么探险,要么给一万块钱。

    第一把就是王苏伦输了,乔逆一点也不客气地说:“你去二楼的主卧转一圈。”

    王苏伦立即认怂:“我给你一万块钱。”

    继续划拳。

    最后加加减减,乔逆赢了两把,“耶!两万块钱真好赚。”

    申星染撇嘴:“没意思,输了的人就应该去探险,赌什么钱,庸俗。”

    乔逆&王苏伦:“你哪里懂得弱鸡的烦恼。”

    何田田向导演提出了质疑:“导演,我觉得这个故事的bug有很多,比如二楼打不开的客房门,里面到底有什么?”

    导演:“不知道啊,谁都没有打开看过。”

    “……”气氛忽然安静。

    何田田:“这栋别墅不是被节目组租了,应该每个房间都查看一遍吧?”

    导演:“反正还有别的客房。申星染,你昨晚就住在那间打不开的客房隔壁,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

    申星染脸色微微僵硬:“……没有吧,我一觉睡到天亮。”

    “要不咱们现在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别了吧!”众人齐声道,“等天亮再说。”

    万一里面真藏着什么……不敢想象。

    乔逆悄悄往严 身上靠了靠。

    何田田又问:“申星染那个铜镜,到底几个意思?”

    副导演:“这个就是制造恐怖氛围的道具,没什么特殊含义。”

    “还有我们一开始来别墅,发现别墅很干净,这个是节目组打扫的吧?”

    后勤说:“那肯定的。不过这别墅是真干净,我们只把拐角扫了扫,特殊场所再稍微布置一下,就很有氛围了。”

    导演:“这别墅空置多年,窗户紧闭,里面干净点正常。”

    “红茶是你们泡的吧?”申星染问。

    导演笑道:“当然是我们泡的。难得见你有点害怕的样子,摄像,快,这段必须剪进花絮里。”

    申星染故作淡然地继续吃吃喝喝,忽见乔逆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自在道:“干嘛?”

    乔逆问:“你今晚还睡那间客房吗?”

    “……”

    反正乔逆今晚是不会睡二楼小茶厅了,他要跟严 一起睡。当然,是偷偷的。

    庆功宴开到凌晨四点半,天还乌漆嘛黑的,寒风凛冽。大家陆续各自散去,找房间睡觉。乔逆抱着自己的桃木剑与洗漱用具,悄悄摸上三楼,碰巧与副导演打了个照面。

    副导演捂着心口,“乔逆啊,怎么又是你?”

    乔逆说:“睡不着,找严先生下棋。”

    “哦。”

    乔逆溜进主卧,门刚关上,就被自己的alpha抱了个满怀:“现在不用担心别人来打扰我们了。”

    乔逆挣了一下,说:“只能睡觉,不能干别的。”

    结果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摸了。

    乔逆充满了罪恶感,严 啄吻他耳廓,“什么都别想,睡吧。”

    “我睡醒之后第一眼就要看见你。”乔逆说。

    “我保证。”

    乔逆这才闭上眼睛,酣然无梦。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的响动惊扰乔逆的睡眠,他睁开眼睛,“严 ?”

    “在呢。”严 含着一嘴牙膏泡沫出来,“你也起来,节目组准备走了。”

    乔逆摸到手机摁亮,居然已经下午一点了。

    二人收拾收拾下楼,工作人员果然在收拾别墅,拆除各处的摄像头,王苏伦何田田正坐在餐厅吃饭,他们招呼乔逆:“乔逆,严先生,一起吃啊。”

    王苏伦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一遍,没问他们昨晚是不是一起睡的,悄然红了脸颊。

    乔逆问:“申星染呢?”

    “没看见,还没起来吧。”何田田说。

    乔逆想起昨晚的对话,又问:“申星染还住在原本的客房?”

    “是吧。”何田田也想到了昨晚,“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乔逆:“……多叫几个人。”万一真有事,彼此有个照应。

    严 与导演陪他们上楼,导演心里也慌啊,大家都起来了,只有申星染不见人影。导演与王苏伦同时敲门:“申星染?申星染?你在里面吗?”

    等不过三秒,王苏伦就急得转动门把,“申星染?”

    屋内,一个尤物般漂亮的omega正在换秋裤,包着翘臀的白色内裤像一片雪花,撞进王苏伦的眼睛。

    导演刚要探头看,王苏伦一掌拍过去!

    “嗷?!”导演被拍得一个趔趄,何田田及时扶住。

    而王苏伦竟然下意识进了门,并反手关上。

    门外众人:“……”

    申星染:“……”

    王苏伦直勾勾地看着他。

    申星染脸颊爆红:“你想干嘛?!”

    等王苏伦意识到自己耍了流氓,一叠声道歉,落荒而逃。

    砰,又是一声门响。王苏伦出来了,整个人像蒸熟的虾,热腾腾冒气。

    严 淡声道:“散了吧,人好好的。”

    乔逆问:“申星染在里面吗?”

    王苏伦点头。

    “他在干嘛?”

    王苏伦接着点头。

    申星染没事,王苏伦却像是得了病,傻啦吧唧的。乔逆看一眼隔壁打不开的客房,指使这大傻子:“你去把门打开。”

    王苏伦去开门,开到一半醒神,龇牙咧嘴去追杀乔逆。乔逆笑着跑下楼,不管怎么说,就要离开这里,就算这里藏着秘密,也与他们无关了。

    然而世事难测,从来很难尽如人意,节目组刚准备驱车离开,就有四辆越野车开来。

    荒山野岭,居然还有人来?大家伸长了脖子,像一群待宰的鹅,好奇张望。

    越野车开到一半停了下来,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俄顷,车继续驶来,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越野车还没停稳,就跳下一群真枪实弹的匪徒,命令道:“谁都不许离开,给我进去!”

    节目组顿时乱成一团,无比惊恐。

    枪弹面前,大家双手抱头,被赶鸭子似的赶进了别墅。节目组车辆悉数被戳爆轮胎,无法开走。

    乔逆一下楼就被这场景惊呆了,这得是什么运气,才能出来拍个综艺,都能遇到绑架??

    匪徒端起枪指着他,“你们,下来!”

    严 面色肃然,举起双手缓步与乔逆一道下楼,与节目组的人一样,被驱逐到一边,蹲在导演身边。

    导演拍了这么多恐怖综艺,鬼没吓到他,倒是被这些匪徒吓到了,战战兢兢,冷汗直流。

    乔逆悄声安抚:“导演,别怕,会有办法的。”

    “不许交谈!”

    乔逆闭上了嘴巴,严 握住他手。

    那七八个端枪的只是手下,真正的老大在别墅里的人安顿好后,才走了进来,居然是个颇为年轻的披肩发女人,齐刘海下眉眼轮廓锋利,看上去是个女alpha。她妆容浓艳,肩上搭着红色貂裘,身姿妖娆,高跟鞋有节奏地踩在地砖上。

    “真是稀罕,自家的地盘居然被别人占领了。”女人坐在沙发上,拨弄自己的红色指甲,“说吧,你们做什么的?”

    导演嘴唇哆嗦,吭哧不出一句话。

    乔逆代为回答:“我们在这里录制综艺,无意冒犯诸位,正打算离开。”

    这栋别墅确实是节目组租下的,只有几天,但因为别墅空置良久,恐怕连主人都不知道,这里居然成为了匪徒的窝点。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别墅内会比较干净,因为这帮匪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

    什么自家的地盘,不过是好听的说辞。对于匪徒而言,四海都是他们家。

    女人抬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乔逆,“录制综艺?”

    “没错。”

    “怪不得长着一张漂亮脸蛋,原来是明星。”

    “姐姐你也很漂亮。”乔逆深知此时就要顺着对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