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校……不太好惹。你是不是得罪他了?不对啊,如果你得罪他,他为什么不将你关起来?”

    “……”乔逆心想,恐怕他跟严 快要被关起来了。

    为今之计,只有苦肉计,他双手合十,诚恳道:“可不可以拜托你们,将严 转入重症病房?”

    “??为什么?”

    “这样就能消除祝大校对我们的戒备,我宁愿待在这里,也不想被他关起来。”

    谁不喜欢时时刻刻看到漂亮的明星小哥哥,医生护士满口答应。

    因此当祝荣忙完,想来提人的时候,士兵告诉他,严 病重,转入了重症病房。祝荣讶异道:“他怎么会突然病重?”

    士兵挠头,“医生说他必须留院观察,不然有可能截肢。”

    “……”哪个alpha会这么弱?难不成是他看走眼了,严 不是顶级alpha?

    祝荣抬脚走向重症病房。

    但见严 一条胳膊打了石膏,身上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一条腿吊了起来,氧气罩戴在嘴上。乔逆在他身旁,也穿上了病服,病服上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一颗大大的红心,这颗红心裂成两半,象征他此时的心情。

    祝荣:“……”

    乔逆抬眼看了一眼祝荣,而后对病床上的严 说:“老公,你睁眼看看,就是这个恶魔,这个罪魁祸首,把你害成这样的!我的心,好痛~!”

    祝荣:“…………”

    乔逆捂住心口那颗马克笔画的心,倒在严 身上。

    祝荣面无表情离开,吩咐道:“既然他们想住病房,就让他们住着,看好了。”

    士兵:“是,大校。”

    第215章 实验

    病房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严 取下氧气罩,揪住乔逆耳朵,“玩够了?”

    乔逆趴在自己的alpha的身上闷声发笑:“我这不是苦中作乐嘛。那个祝大校太自以为是了,我就要恶心他。”

    “惹恼了他没有好处。”

    “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否则还怎么拿我们当筹码?他肯定做了什么违法的勾当,被我爸爸抓到了把柄,用我来挟持交换。”

    严 叹道:“他是军人,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你才能这样,若是真的绑匪,可不能如此妄为。”

    “我知道。”乔逆噘嘴,面对真正匪徒的时候,他向来老实。

    乔逆帮严 拆除身上的绷带,取下石膏的时候严 眉心微蹙,乔逆问:“疼?”

    局部麻醉过去,疼痛感细细密密以伤口为中心扩散开来,严 却说:“还行。”

    “我帮你去要止疼药。”

    “不用。”严 往旁边挪了挪,“我们再睡会儿。”

    乔逆怕挤着他胳膊,说:“我不困。”

    “过来。”严 语气强硬了一点,“在我睡着的时候,不许乱跑。”

    “……”

    严 左臂受伤,右臂在打点滴,乔逆只能窝在他左手边,小心翼翼不碰着他胳膊。严 偏要用伤手将自己的omega搂住,乔逆僵直了身体,瞪他:“你干嘛?放开。”

    “没事。”严 凑乔逆脖颈边嗅闻,“你的阻隔贴该换了。”

    乔逆随身带着备用的阻隔贴,就在裤兜里,但他一模裤子,没了,什么都没有。想来是一路奔波,掉了。

    夫夫俩大眼瞪小眼,乔逆问:“你有带吗?”

    “……没有。”严 说。

    适时病房门打开,护士进来给严 换吊水,见此情景,唰地转过身娇羞捂脸:“呀~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乔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没有,我就躺会儿。”

    “我给严先生拔个针,可以吗?”

    “请便。”乔逆见吊水瓶还有半瓶药水,说,“这还没打完呢。”

    护士:“听大校的随行军医说,来的时候,严先生已经打了一瓶,现在打半瓶就可以。”

    严 不动声色问:“护士小姐,请问有阻隔贴吗?”

    护士一愣,说:“当然有。只是,你要阻隔贴做什么?”

    “我爱人用。”

    “……”护士与乔逆面面相觑。

    乔逆露出一个温良无害的微笑:“说来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是omega。”

    “!!”护士的小表情,格外精彩,“你、你不是beta吗?”

    “不是。”

    护士风中凌乱,“你是omega,那你也是来当志愿者的吗?”

    “志愿者?”

    “就是给副院长做科学研究的志愿者。”

    乔逆像是在新闻里看到过对科研院副院长的采访,当时本能地觉得不喜,“什么科学研究?”

    护士愕然,“呃,你不是志愿者?”

    “……不是。不过我看过记者对副院长的采访,他说希望有更多的omega投身科研事业。”乔逆隐约记起这句话。

    护士闻言放松下来,“副院长是个令人尊敬的人,他为科学研究奉献了大半辈子,来这里当志愿者的omega,都是慕名而来。”

    “慕名而来?”乔逆对这个词抱有怀疑。

    护士热情道:“当然,如果没有科研院,就没有我们国家的今天,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只要能尽一份力,都该义不容辞为科学献身。”

    话是好话,听上去还挺热血,乔逆心中的古怪之感却挥之不去。

    也许因为他是个“外人”,而这个护士在军区医院工作日久,已经被这里的氛围同化。

    “哦对了,副院长还是我们大校的爸爸。”护士又说,“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乔逆:“……不知道。”怪不得对这个祝大校始终没有好感,原来是因为本能。

    护士给乔逆取来阻隔贴,红着脸说:“原来你的信息素,是我最喜欢的红烧牛面的味道。”

    乔逆:“……你喜欢就好。”

    “你为什么要装beta?”

    “我比较低调。”乔逆信口胡诌。

    护士:“……”你低调?娱乐圈差点没为你持续几个月源源不断的绯闻翻天,直到官宣与严 结婚。

    不过,这也正是乔叛逆让人喜欢的地方,永远让人觉得新奇有趣。

    “护士姐姐,你的手机可以借我一用吗?”乔逆与严 的手机在下飞机后就被没收了,给家里人报个平安都不能。

    “我没有手机。”护士说,“进了军区,手机就会被没收保管。你是有什么事找大校吗?我可以用座机帮你联系他身边的副官。”

    “……不用。”门外就守着四个士兵,哪里用得着座机。其实乔逆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军区工作自是严格,不允许带手机。

    既然是军区的实验基地,自然要确保环境的机密性,而手机信号会泄露这里的位置。

    之前乔逆总无法联系上周允,想来也是因此。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乔逆好奇地问。没有智能手机,就算有电脑上网,医院的电脑应该也是加过密的。

    护士笑道:“我没有手机,但我有假期啊。”

    像什么端午中秋年假,还是有的。

    乔逆了然,“那你家人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吗?”

    “那肯定不能知道,我们都签了保密协议的。我爸妈还以为我在山区的医院工作 这里也确实是山区,正好有理由说信号不好,平时不能打电话回去。”

    正唠嗑着,护士被人叫走,说有人送来急救,需要人手。

    乔逆换上阻隔贴,回头只见严 目光沉静,似在思索什么。乔逆说:“你也觉得,这个实验基地不简单是吧?”

    偏偏是需要omega志愿者,偏偏是祝荣出现在拐卖omega组织现场。

    韩墨抓到的把柄,恐怕与这个有关。

    这个世上,有多少人愿意真情实意地做实验品,为科学献身?

    又到底是什么实验?

    夫夫二人再也睡不着。

    过了约莫一小时后,隔壁病房送进一个真正的重症患者,几个医生肃穆以对,窃窃地讨论着什么,因为病房门没有关,乔逆探头出去隐约听到几句:

    “太严重了。”“恐怕难以复原。”“这是事故啊。”“这个omega再也不能生育了。”

    士兵揽住还要近一半的乔逆,“你不能出病房,请回去。”

    乔逆问:“隔壁怎么了?”

    “请回去。”士兵取出腰间的电击棒以作威胁。

    乔逆识趣地退回病房。

    他在这边困守病房,在军区的外围上空,有一架墨绿的直升飞机在盘旋。

    而在下方,有一整个连的士兵,在咄咄逼视那架直升飞机,他们的中心是一架狙击炮,“警告,警告,请就此降落投降,不要飞过红色警戒线,否则将视为入侵我华国军区基地,后果自负,后果自负!”

    直升飞机稳稳地停在红色警戒线边缘,没有多出一寸,也没有后撤半分。

    地面上的士兵们严阵以待,狙击炮对准了飞机,准备随时进攻。

    俄而,那辆直升飞机的舱门打开,跃下一道黑色人影 那可是五百米的高空!!

    人影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亦无降落伞,他的坠落,就像自寻死路。

    所有人,都盯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