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司更是萧姑娘长萧姑娘短地献殷勤,所以李岚殇后来派人调查萧敏身份,也从来没有往男人方向思考!

    现在,戚司却告诉他,萧敏是个漂亮的男人!

    难怪将军如此生气,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生气。

    李岚殇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同情,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空刚刚翻起了鱼肚白,晨曦微微,大街上的店面还未开,只有早餐小摊的老板忙忙碌碌,行人极少。

    他们这行八人,个个牛高马大,长相凶恶,气势汹汹,一水儿排开,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任谁一看便知道他们要去找谁的茬儿,颇为引人注目。尤其走在最前面的戚司,常年行军打战形成的威仪极其深重,脸黑如锅底,气势骇人,就算他现在变帅了,一样能止小儿夜啼。

    原本有些挑着担子的小贩见到他们,吓得慌忙让开。

    于是,戚司带着他的喽 们,在熹微的晨曦中,尘烟滚滚地赶到小酒馆。

    小酒馆还未开门。

    戚司沉着脸上前碰碰敲门,片刻后里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随即大门打开,小二从里面探出头,见到戚司便笑道:“将军来啦?”

    戚司不理他,径直走进店内,四下打量没发现自己想找的人,劈头盖脸地问小二:“萧敏呢?”

    小二心里打鼓,想到主子昨天说的话,战战兢兢道:“将军,主子……主子不在。”

    “不在?”戚司冷笑一声,哥俩好地勾住他的脖子,笑嘻嘻道,“哥们儿,商量个事啊,如果你告诉我你家主子在哪儿,我保证不打你。”

    小二:“……”

    他吞了吞口水,心中暗骂自家主子,跑路就跑路呗,非要把他留下来面对疾风暴雨,太过分了!

    见他不说话,戚司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问道:“哥们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的语气很温和,脸上也带着笑意,可小二却吓得两股颤颤。

    小二小心翼翼地回答:“小的叫长安。”

    “长安是吧?”戚司挑了挑眉,“好名字,长久平安,看来你爹娘非常希望你平平安安,不知道你想不想让爹娘如愿?”

    小二心里咯噔一声,结结巴巴地说:“小的从小父母双亡,名字是主子取的。”

    戚司浓眉倒竖,咬牙道:“那狗东西还敢取名字?”

    众人:“……”

    ……为什么不能取名字?

    将军现在遇到关于萧敏的任何话题都能怒啊。

    “狗东西?”名叫长安的小二目瞪口呆,戚将军知不知道自己骂了谁?

    还有,主子到底对戚将军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生气啊?

    “长安,你主子在哪儿?”戚司懒得废话,怒声问道。

    长安回过神,小心道:“主子说了,以后他不会再来小酒馆,请将军不必挂怀。”

    “什么?”戚司瞪大眼睛,“他不来了?”

    他以为今天遇到萧敏,如果萧敏态度好点儿,说不定就不打他了,可此人不出现不说,还派人说他不来了,以后都不来了!

    一股怒气在胸口喷涌而出,仿佛熔岩爆发。

    他跑了!

    他跑了!

    日完就跑,连面也不露!

    好得很。

    长安点点头,悄悄后退了一步,只要戚司有所异动他马上撒腿就跑。

    “不来了……”戚司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愤怒,“好……好……好你个萧敏……好得很!”

    他操起旁边的一根长板凳猛然砸在地上,怒声道:“都跟我砸!全砸了!”

    好好的板凳被砸得四分五裂,发出碰地一声。

    长安瞬间躲得远远的。

    李岚殇和下人们面面相觑。

    戚司大怒,“让你们砸,聋了吗?”

    李岚殇表情复杂:“真要砸?”

    “砸!”戚司指着四周点点点,“砸,统统都砸了!”

    下人们听到命令,立即四散而开,抓着桌子和板凳开始乱砸。整个酒馆顿时响起噼里啪啦、乒乒乓乓的声音,如同遭遇蛮不讲理的土匪。若外人见了,还以为戚将军仗势欺人,打砸抢掠。

    长安躲到后院,逮着一人道:“赶紧告诉主子,戚将军把酒馆砸了。”

    那人应是,连忙从后院翻了出去。

    戚司见到长安鬼祟的身影,跟在他后面进入后院,果然看到他和人说了什么,那人便翻墙逃走,应当是通风报信去了。

    戚司冷笑一声,砸了酒馆,看那狗逼玩意儿不出来。

    他冷着脸走进后院,长安听到动静转过身,见到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跳墙跟着跑,可想到主子的命令,他还是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