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萧珉点头,“你一刀砍掉了特木扎的头,赢得非常漂亮。”

    “那就好。”戚司松了口气。

    那副放松的态度让萧珉极其不爽,“可是你受伤了!”

    “没事,皮外伤。”戚司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当时什么情况他很清楚,没死就不错了,只受点儿皮外伤,简直感谢神佛保佑。

    萧珉眼睛里怒气汇聚,霍然站起身。

    “咋了?”戚司疑惑。

    “你昏迷了一个晚上,如果仅仅是皮外伤,怎么可能昏迷呢?”萧珉念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生生压下心头那口恶气,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道,“以后做什么决定,能不能先和我商量商量?就算不和我商量,也得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行不行?”

    “和你商量什么?”戚司莫名其妙。

    “比如和特木扎决斗的事。”

    “当时事出突然,那么多人盯着我不能不答应啊。”

    “本宫不管!你没告知本宫就是你的错!”太子恶狠狠道,“不答应就不答应,大家至多说你两句,总比丢掉性命强。”

    戚司觉得此人蛮不讲理,“我不是没丢性命吗?”

    萧珉更怒,“可你昏迷了一个晚上!”

    “我昏迷了一个晚上?”戚司纳闷儿,“不可能吧。”

    他从床上坐起身,这一动就像踩了太子的尾巴,太子呵斥:“别动!”

    戚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太子重新按回床上躺平。

    戚司:“……”

    神经病啊!除了肚子有点隐隐作痛外,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相反精神很好,可以一口气上十楼。

    “殿下,药来了。”红镶端着一碗药进来。

    “给我。”太子起身接过,小心翼翼地捧到床前,“来,喝药。这是宋太医开的药,宋太医乃当世名医,经验丰富,一定可以治好你。”

    戚司见他一副推崇的样子,勉为其难地在太子的搀扶下慢慢起身,靠坐在床头。受伤了吃药天经地义,他不会为了置气和自己过不去。

    太子见他坐好,把药端过来递到他面前。

    一股浓烈的味道冲入鼻端,戚司盯着面前的药碗,恶心得想吐。

    那碗药黑漆漆的不说,还满是刺鼻酒味,他简直要窒息。

    “我不喝!”他立即摇头拒绝。

    太子皱起眉头,“别闹脾气,喝了药才会好。”

    “不喝,快端开。”闻着那味儿他都快吐了,更遑论喝下去。真要喝下去,他恐怕会当场死亡。

    “喝吧。”太子哄道,“怕苦吗?怕苦的话待会儿让你吃蜜饯。”

    “我不怕苦。”戚司心虚反驳,随后又说,“这药里面加了酒吧,闻着非常不舒服。”

    “以前不是爱喝酒么,让你喝酒不好?”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闻着酒味儿想吐。”

    “一口气喝下去就好了。”

    “不想喝。”

    太子苦心劝诫,戚司死活不喝药,太子越来越怒,却又因为对方是个不省心的病人,只能压抑着烦躁道,“如果你乖乖喝药,我就向父皇求情,放你出东宫。”

    “真的?”戚司眼睛一亮,狐疑地盯着他。

    太子差点把后牙槽咬碎,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戚司大喜,立即端过药碗,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咕噜咕噜把药喝了。

    寝宫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记得你说的话,我喝药就让我出宫。”戚司不太放心地道。

    太子见他喝药,放下心来,“本宫的话,几时作过假?”

    他接过碗,戚司忽然捂住嘴巴。

    “怎么了?”太子的心又提起来。

    戚司痛苦摇头,一只手往前拼命摇摆,示意他赶紧走开。

    太子不解其意,以为他犯病,焦急地凑过来道:“戚司,你说啊,到底怎么了?”

    戚司:我他妈的让你走开……

    他拼命摇头,连忙转身往另一边爬,结果刚弯腰又被太子搂住,不停道:“你快说你到底怎么了?是哪里痛?说啊!”

    又转头朝红镶喊:“快去叫太医!”

    噗

    黑色的药水从戚司口中喷出,喷了萧珉一头一脸。

    世界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