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依旧没松劲儿,侧脸紧紧贴在我后脖颈上。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发生的变化,有点害怕、又有点渴望,根本推不下手。

    他搂在我腰部的左手极慢极慢地往下滑,几乎是摩擦着我的t恤在运动。我大口喘着气,忍不住侧过头与他接吻。

    一切都太tm混乱了……

    不知从几时起,我俩只要一靠近,就会变成这样子。我对张林的渴望超过所有曾经幻想过的美女,明明没有大胸、细腰,为什么就是觉得xing感、xing感、xing感呐!!

    亲热到忘乎所以之时,张林又一次当先踩了刹车板。他静默地松开我俩身上的绳结,退到稍远的地方冷静情绪,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像是被遗弃在原地的白痴,手足无措地喘着气,不明所以。

    ……

    晚上回到张林奶奶家吃饭。

    他一路上跟我无话,吃晚饭时也是一样当我透明。

    奶奶说: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泥鳅钻豆腐。他点点头,捧上碗隔着几个人的位子坐我对面。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我吃饭也心不在焉。爷爷奶奶一直在给我夹菜,我不好意思地全部吞下肚,结果什么味道也没吃出来。

    晚饭过后,我和张林各回各的房间。

    我心里很郁闷,想跟他把话说明白了,可这货居然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卧室,“啪”地一声把门反锁。

    我这个&&@#%啊……

    尼玛什么玩意儿这人?!

    白天出去还有说有笑的,说翻脸就翻脸,我招他惹他了!

    我哼哧哼嗤回到自己房间,气得坐立难安。后来没办法打开电脑,跟着视频上的小*姐姐做了会儿冥想,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我认真回忆了一下和张林认识以来的片段,突然发现这家伙惯常对待我的方式就是忽冷忽热。像是配了过热保护装置的家电,到了某个环节就会自动拉闸关机。

    也许某些人生来就是这样的吧……

    我忍不住想,

    如果张林生就这副清冷的性情,而你又刚好只喜欢这个人,那是不是只有慢慢习惯和忍耐呢?

    我叹了口气,决定去浴室放飞一下悲催的自我。

    ……

    水疗了将近半小时之后,我裹着浴巾出来。

    一推门,正撞上私自闯入的某男。

    张林大概也没想到我在浴室,眼神明显呆滞了一下。

    “你来我房间干嘛?”我问道。

    “我早上把换洗衣服塞你背包里了,过来拿一下。”

    “哦。”

    “……”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第30章 匆匆那年(四)

    本来我还有挺多话要问他的,可经过刚才的冥想,我突然就豁达了、不care了。

    你喜欢欲迎还拒,那老子就陪你呗!我李俊伟大人有着超人般的钢铁意志,任你再……

    ——正在我大脑高速运转之际,那位欲迎还拒的张林同学突然猝不及防地走近,一把按住我后脑勺亲了下来。

    我的反应当然是懵逼的,被亲得东南西北都找不着。

    “李俊伟,我想跟你做,成不成……”他喘着粗气,在我耳边急切地问。

    “……”

    “我忍了一天了,实在是忍不了了……”

    他紧紧拽着我的浴巾,样子想要扯开、但又有些顾虑。

    ——正对面是一座穿衣镜,我看见自己赤着脚站在那里,被一个男生吻到手足发软。

    我想给他说,我不会啊怎么办?可这种回答估计今晚上够呛。

    “我不会……”我哑着嗓子说道。

    张林已经疯了,一边拖着我压倒、一边拿手机给我放视频看。

    “我昨天晚上看这个,脑子里全是你的样子……”他艰难地说道,“全是你。”

    被他压倒的霎那,我的肘关节实实在在撞到了他家八几年的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钝响。

    我疼得眼泪险些飙出来,却被后续紧跟而来的那种飘上云端的感觉恍惚了心神。这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接吻技术,热烘烘的一个大活人紧贴在我身上,到处煽风点火。

    想我李俊伟,多么纯情(虽然有时候偶尔看看“内部资料”电影)的一个大好青年,哪里经受过这种考验?只挨得片刻便乖乖交枪投降。

    “拜托让我缓缓行不行……”我喘息着讨饶。

    张林整个状态已经是疯了,完全按着自己的节奏来,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张林……你给我停下!”

    他死死扣住我的胳膊,只顾埋首在那里忙活。

    我被他弄得都要烧起来了,正在这时,门外的楼梯板突然传来一阵阵“吱嘎、吱嘎”的刺耳警报——是奶奶上楼来叫我们去吃西瓜。

    我紧张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老太太要是这么推门进来,看到我俩现在这姿势,下半辈子都得做噩梦吧……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一声,张林从旁边突然横插过来一只手掌,严严实实盖在我的嘴巴上,帮我做了决断。

    奶奶在外面等了会儿,不见有任何动静,喃喃自语了一句“咦,这么早就都睡啦?”,然后就踢托踢托地去了。

    奶奶离开后,张林竟像是得了趣,捂着我嘴巴的手依旧是不松开。我憋红了脸,“唔唔”地发声表示抗议,他索性拿散落在边上的浴巾卷吧卷吧蒙住了我脑袋。

    现在是上下同时受到攻击了!

    我被他掐死了胳膊动不了,头上裹着浴巾又呼吸困难。唯一剩下两条腿处于半自由状态,然而又不敢放肆挣扎,生怕踢到了他什么要命的部位。

    所以说——人一旦顾忌太多,最后吃苦头的肯定是自己。

    没几秒钟后,某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我像触了电似的猛地踡起脊背,冷汗“唰”的一下全都冒出来了。

    “痛……痛啊,张林——!”

    张林被极度亢奋的情绪所控制着、我嘴上捂着毛巾,疼得没有力气再重复第二遍,所以这句求饶的效果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真他么疼啊……

    我咬着嘴唇,整个人痉挛到僵硬,手指甲一直抠进木地板的纹路里。等到他那边完事停下来的时候,我哆嗦着,已经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你怎么了?!”

    张林掀开浴巾,看见我豞着腰、一副自我保护的姿势,赶紧从我身上爬起来,伸手想拉我。

    “别动,让我先躺会儿……”我哑着嗓子说道。

    他有点手足无措,愣了会神才想起来找了根毯子盖在我身上,然后把自己的衣服裤子重新穿穿好,盘腿在我身边坐下。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我睁开眼睛,刚好瞥见他一脸愧疚的表情。

    “出血了没,让我看看……”一只贼手过来扯毯子。

    “走开!”

    为了避免进一步丢人,我只好呲着牙勉强坐起来,屁股底下简直万刃穿心。

    ——待到两人平起平坐、四目相对,真正的尴尬就来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张林嗫喏着开了口。

    (——说屁啊,尼玛总结经验教训?)

    我清了清喉咙,“口渴……”

    张林马上冲到饮水机边上给我倒水。

    我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光,身上的燥热还是熄不下去。

    “靠,疼死老子了……”我皱眉。

    “很严重么……”张林忐忑地看着我,“要不我送你上医院检查一下?”

    我脑门青筋直蹦。

    (——去医院……尼玛叫我怎么跟人医生解释啊?!)

    “你不学霸么,之前都不预习预习?一点技术含金量都没有!”

    “……”

    “干事儿都得分个三步走对吧,哪有你这样一上来就整全套的。”

    “……”

    “哎你说话呀……老子三贞九烈守了那么多年,这童子功说破就给破了,你得赔偿!”

    “行,怎么赔?”某男好脾气地问道。

    “靠……”我突然语滞,“——暂时还没想到,等我figureout了再告诉你!”

    张林靠过来,亲亲我的脸。

    “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注意。”

    我刚想问他下次怎么注意,就感觉一只手伸进毯子,态度坚决、方位明确地直往我下边儿去了。

    好吧——

    其实什么都tm是浮云……

    我觉得自己脸皮也有够厚的。经过刚才那顿折腾,不仅完全找不到第一次后失*身的感觉,而且居然还有点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