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莫名的回想到方才那盆被他浪费的清水,该不会那就是唯一能饮用的水吧?组成人体的细胞需要用水来维持生命活动,人三天不喝水会导致身体脏器脱水严重,长期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缺少粮食还行,但是缺少饮用水那就比想象中要麻烦得多。

    送他来这个世界的系统迟迟没有露面,任江云怎么呼叫它都无济于事。看来眼下只能靠自己。

    思索着,江云狐疑不定的目光落在棕色木门上。

    江云发觉那怪物撞击门板的声音是有规律可言的,自他醒来到现在也不过四个多小时,而那怪物则是每隔两个小时将会撞一次门。

    现在距离他上次撞击过了才二十分钟。

    这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

    江云一瞬间猜想了所有的可能,但觉得还是眼见为实较为保险。

    他从最下格的抽屉里找出一把锋利的弯刀,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凝结的寒意不断的流转。

    门口堵住的家具不少都是实木的,单靠他个人的力气要挪开可不容易。江云贴墙而立,小心的透过门眼往外瞧去。

    走廊上安静的出奇,怪物发出的细微的尖利声早已消失,再细细侧听,只有席卷过道的呼啸风声。而他的房门正处于走廊尽头,上下楼层平台的相连楼梯往下延伸铺展。

    阴雨天灰蒙的光线让人探视的眼睛十分的不舒服,江云视线下滑,隐约的在地面上上看到一大滩的深褐色水印,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盘旋其上。

    强烈有力的心跳声伴随着诡异的场面令感官在那一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但一切却非常的平静

    平静得仿佛刚才的异状只是江云一个人的幻想。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梦。

    风平浪静的湖面之下往往暗潮涌动。

    江云把弯刀收好,撤回两步腰部正好抵在了过半人高的木桌角。

    “咕——”

    一声骤然而起的响声打破了室内稳持的宁静。

    江云:“………”

    是他的肚子在响?

    江云遽然记起自己好像自醒来到现在滴水未进,再这样下去,身体机能可能要停止运转了。

    -

    剩余的食物不多,再加上缺水,粗粮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他飞速的把午餐解决完毕之后,躺在床上闭眼假寐。

    竖起的耳尖一直在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抬起的右手在滚动着的喉结上摸了摸,试着发出几个音节,但结果始终都是事违人愿。

    不知是不是因为系统的隐遁的缘故,他现在根本不能开口说话。

    换句话来说,他现在变成哑巴了。

    “哑巴”这个词瞬间刺中了某根紧绷着的神经。

    所有的情绪在顷刻间沉下来。

    江云用力的扯过被单遮在了自己的脸上,心脏迅速弥漫起一种被麻痹了的窒息感,全身无力且发麻。迟迟的一息,他拧着眉试着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最起码他人是活了下来,没有就此长眠,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江云裹着小红帽的被单翻了一个身。

    眉头几乎皱成一团,他现在身体还带着久眠后的发软与疲重,连抬久手臂都觉得废劲,如果真的与那怪物碰上了,以他现在的状况,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一直待在室内并不是长久之计。

    ****

    直至傍晚时分,绵绵的细雨终于停歇,深巷里依旧静得出奇。

    江云养好了力气之后,从柜子里找出一个黑色的背包,把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塞进了包里。目光略过那把弯刀时,想了想还是把它带在身边,以防不时之需。

    前脚怪物刚走,江云就把堵在门口前的实木家具扭到了一边,直到看见门板能打开一条能容纳他进去的缝隙。

    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在空旷且安静的楼梯口显得格外清晰,诡谲气氛的感染,江云小心的屏住呼吸。

    很普通的居民楼,过道的灯泡光芒十分微弱,扑棱着翅膀的飞蛾在其上下环绕,楼梯扶手是木制的,上了年纪的缘故使得大多数柱脚松动,还有的被老鼠啃出几个洞。

    这里的居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怪物的原因,家家户户的房门都紧闭着,不肯露出一点可乘之机。

    江云单肩背着包,一手护着包口,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好在接连下了几楼,都没有遇到什么异样的生物。

    眼看就要到底层了,江云抬起手在正对着楼梯口的一户人家轻敲了三下,一声比一声悠长。

    可直至结束之后,门里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