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意致迅速把人抱起,朝浴室走去,声音里压抑着十分明显的欲望:“那就去浴室,很快就好。”

    景时一脑门子黑线,这人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一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还说自己已经很努力控制了。

    “不行,嘟嘟真的快唔……”

    半个小时后,景时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出来,大门口,嘟嘟已经开始用自己肉乎乎的小身子撞门了。

    要不是薛心远哄着,怕是已经开始大哭了。

    等把嘟嘟抱进来后,景时和薛心远在客厅闲聊了一会儿,薛心远还有事就先走了。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路意致还没出来,景时憋着笑,过去敲敲门:“路先生,你洗好了没有?”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道闷闷的:“你说呢?”

    景时故意为难道:“那怎么办,嘟嘟回来了,他要洗澡。”

    像是配合他一般,嘟嘟摇摇摆摆地晃过来,拿自己的小肉巴掌啪啪拍门。

    “爸爸,爸爸。”

    “你看,他都急了。”

    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进来吧,我给他洗。”

    “你确定?要不还是我来吧。”

    一阵哗啦的水声后,浴室的门被一把拉开,一只湿漉漉的手臂伸出来,迅速把小胖子卷进去。

    “没问题。”

    景时笑笑,路意致的自控力一向惊人,现在又有儿子在,想必憋回去应该很容易。

    ……吧。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小胖子在水里兴奋扑腾的声音,间或还夹杂着几句说话声。

    景时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大概是嘟嘟在跟爸爸分享今天的快乐,路意致偶尔应一声。

    洗完澡后,嘟嘟似乎兴致还未尽,躺在景时怀里举着两只胖爪爪给他演示晚上看到的什么东西,景时听不太出来,只能从嘟嘟偶尔啊呜啊呜的配音里分辨出大概是食物。

    说了一会儿,精力充沛的小胖子大概也有点累了,他翻个身拍拍路意致的手臂。

    “爸爸,鸭鸭啊。”

    路意致从浴室出来后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摸摸嘟嘟的圆脑袋。

    “什么鸭鸭?”

    嘟嘟伸出胖爪爪拍拍自己的圆肚子,“嘟嘟鸭鸭啊。”

    路意致看向景时,景时无奈地把嘟嘟抱回去躺好。

    “嘟嘟的鸭鸭被爸爸收起来了,明天你带他出去玩儿好不好,今天先睡觉。”

    嘟嘟不肯,肉乎乎的小身子在床上翻来翻去。

    路意致按住他,点点他的小鼻头道:“你别动,爸爸去拿。”

    把小鸭子塞进他怀里后,小胖子终于消停了,他一骨碌往自己的小枕头上一躺,两只短短的胖胳膊死命搂着小鸭子,两只都胖嘟嘟的。

    “你要搂着它睡?”

    “啊。”

    景时有点想笑,他朝中间划拉了一下,“你看,这里就这么大,睡不下嘟嘟和鸭鸭呢,要不爸爸送你去隔壁,你一个人带着鸭鸭睡。”

    嘟嘟木木着小胖脸仔细想了一会儿,果断把鸭鸭丢了,自己翻滚两下挤进景时的怀里。

    景时哄完了他,又去看另一边还在看手机的路意致,轻轻拍拍床面,道:“路先生,睡觉了。”

    路意致随意地嗯了一声。

    迷迷糊糊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来时,景时是绝望的,但奇怪的是,竟也在预料之中呢。

    路意致把人抱起来后,随手把沙发上那只鸭子放到嘟嘟身边,然后大步朝客房走去。

    家里的房间多,路意致每次都是哪间近去哪间,怎么说呢,多来几次,居然还有种开盲盒的感觉,十分惊险刺激呢。

    景时后背刚接触到微凉的床单,人就清醒了,他气哼哼道:“这么晚了还不让人睡!”

    路意致俯身亲亲他,笑道:“还不到九点。”

    景时噎了一下,大概还记着刚才在书房被捉弄的事,故意道:“路先生,你都快三十了,听说男人过了三十就要好好保养了,你这天天消耗,以后是不是得换我来?”

    路意致黑漆漆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秒,而后轻笑出声。

    “你在质疑我?”

    景时笑意顿收,拼着酥软的腿脚疯狂想逃,但没什么用,立刻就被路意致拖了回去。

    过了许久——

    “老男人开不起玩笑,我瞎说的,你……”

    “我错了,你一点都不老呜呜……”

    还有转移视线的——

    “你听嘟嘟是不是哭了……”

    ……

    *

    当天晚上,邵清回到家,孙蓉一眼就看出了儿子的狼狈。

    “小清,你这是怎么了?”

    邵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满眼的阴沉。

    孙蓉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检查邵清的脸和手臂。

    邵明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咋咋唬唬地跑出来,但只盯着邵清看了一眼就皱眉道:“这么晚去哪里弄成了这幅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