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靳阳低头一看,却发现她眼神空洞,在无声的掉着眼泪。

    “于胧……胧胧……”

    于胧张了张嘴,然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靳阳顿时手足无措,他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拍了下她的背,“没事的,不哭了。”

    摔在花丛里的人在旁边人的拉扯上,已经站了起来,他头上磕出来一个大包,走路一拐一扭。

    “对不起啊!我刚学自行车,还不太熟练,一下刹不住车,差点撞到你们了”,自行车主人走过来愧疚地道。

    “以后小心点,骑熟练了在出门”,靳阳回道。

    “你手上流血了”,他张了张嘴,看到他手上被擦破了一块皮,伤口处已经有血液浸了出来。

    靳阳瞥了一眼,“没事。”

    这种小伤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平时训练哪会没有个磕磕绊绊。

    “那她没事吧!”他又指了指还在抽噎的姑娘。

    “被吓到了!”

    “那要是真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有事你们就来医院找我,我叫刘少军,是门诊部的实习医生。”

    于胧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她抹了下脸上的泪痕,轻轻抽噎了一声。

    “好点了吗?”

    她轻嗯了一声。

    冰棍掉在地上,早已化成了一摊水。

    “还要吃吗?我再去给你买。”

    于胧摇了摇头,顶着一双哭红的眼。回去的时候她完全没了来时的生动,整个人都怏怏的,像是缺了灵魂。

    走路时还在不停地向四周张望着。

    靳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直到送她回了宿舍,看着她上楼,他原本是想要离开的。

    不一会,于胧又从来楼上跑了下来,手上拿了块浸湿的手帕,绑在了他的伤口上,“等帕子干了再拿下来。”

    说完又跑上了楼。

    于胧心里很惊慌,今天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出车祸的那天,轮胎在地上摩擦地嘎吱声,玻璃碎片卡擦地碎裂声,她被撞飞出去。

    她怔怔地坐在桌边,感觉双腿空荡荡的,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

    靳阳有些怅然若失,因为几日都不曾再见她,他现在入梦都是她那天哭得心碎的模样。

    前世今生,他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仿佛惊弓之鸟,脆弱得像个瓷娃娃,全身都散发着抗拒的气息。以前哪次见她,不是明艳又骄傲,生动且活泼,像是颜色鲜明的油画。

    靳阳把两块手帕握在手心,心里终究是放不下她,双腿不自觉地走到了舞蹈室外面。

    于胧和人说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靳阳哥”,于胧身后的周莎莎跑到她前面,跑向了靳阳。

    “靳阳哥,你是来找靳旭的吗?他已经提前走了,你要找他有事,可以和我说,我到时候帮你转达”,周莎莎羞怯地道。

    “我在这里等他,你去忙吧。”

    “我不忙,我跟你一起等”,她低下头笑了起来。

    “周莎莎,没看到人家对你不耐烦,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你,你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呢!”于胧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靳阳哥,我真的惹你讨厌吗?”周莎莎忍了一口气,她一定要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靳阳才行,她追了他那么久,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心里却恨不得撕了于胧,这个贱人为什么每次都要跟她作对。

    “我想一个人待会,你去吃饭吧!”靳阳皱了一下眉,碍于两家的关系,没把话说得太难听。

    周莎莎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下来,强颜欢笑道:“那我去吃饭了!”

    周莎莎走了,于胧上前,抬头伸手,笑道:“我的手帕呢!”

    靳阳从衣兜里拿出了两块手帕,于胧从中抽出一块,然后笑着跑开了,“还有一块送你了。”

    靳阳不由失笑,看她恢复如常,他一颗悬着的心忍不住放了下来,那块手帕被他攥紧了手里。

    ——

    “靳阳不在,总感觉缺了什么似的?”孙佑为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身体情况怎么样了,能不能顺利归队都是个未知数,他最担心的是如果他身体问题不能解决得不到解决,他很可能无法继续待在侦查连。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忍不住发愁。

    “他要是再不回来,我还得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周邦国也叹了一口气。

    “算了,说点高兴的,建军节那天不是有文艺汇演吗?我媳妇也会过来,到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这段时间有重大节日,任务重,都没来得及一起吃顿饭。”

    “靳阳他现在职务暂挂在了军务处,他那天应该也会过来吧!到时候人就齐了”,彭磊拍了下手。

    “我早就发现靳阳有事瞒着咱们不肯说,估计是有喜欢的人了,前两天还有个姑娘打电话过来找他”,孙佑为摸了摸下巴。

    “等那天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他要是不肯说,咱们一起弄他”,周邦国笑了起来。

    彭磊眼神一动,想到了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要是靳阳和人真没什么,那不是耽误姑娘的名声吗?还是等到时候见到他再说。

    ——

    下午的时间,于胧大多数的时候都在练习芭蕾,她到时候要表演的是堂吉诃德第一幕的变奏曲,但是这一段时间不是很长,所以她需要重新改编一下。

    宋团长找来了曲谱,还要配合乐团方面的人帮她录制音乐。时间越来越不够用,她下午练习完,晚上别人休息了,还要继续待在舞蹈室将要表演的节目完善。

    对于舞蹈的追求她一向精益求精,不能容忍自己在舞台上的表演出现瑕疵。

    倒是没什么时间再去撩拨靳阳,每天练舞,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于胧,你过来一下。”王指导对于胧招了招手。

    “这个是裁缝李师傅,李师傅会给你制作演出的服装,我让他过来给你量一下身材。”

    “李师傅好,辛苦你了”,于胧嘴甜地和李师傅打了声招呼。

    李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衣服,还是头一次见到身材这么好的姑娘”,他感慨了一声。

    于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跟师傅交流了一些做衣服的细节,于胧也提了自己的小要求。

    “准备得怎么样了?”王指导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指导放心,我很有信心。”于胧信心满满地道。

    “有信心就好,到时候全军领导士兵都在看着你,可不要掉链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胧胧:我自己骂我自己,可欢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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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26

    于胧一般练完舞是晚上九点左右, 回去后再洗漱一个小时,然后熄灯睡觉。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于胧没有继续练舞。将屋子里的灯关掉,世界从明亮陷入黑暗,出了门后, 她又摸索着关上了舞蹈室的门。

    回去的路上, 于胧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她, 她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拐进了她们宿舍楼的那条道, 然后藏在了一棵树后面,微微喘息着打量着黑夜。

    因为前方宿舍楼灯光的照拂, 让这边并没有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勉强能看到人的轮廓。

    果然,不一会, 小道上出现了一个人模糊的身影,只是对方只站在拐角处,没有继续再动。

    于胧探头打量了一番, 心底却在好笑,她其实早就察觉到这些天跟在她后面的是靳阳了, 她小心翼翼走了出后,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根树枝。

    咔擦——

    黑暗中的身影似乎看了过来, 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靳阳”,于胧喊道。

    然后追了过去,不小心踢到了路边的石槛, 向前踉跄了几步,虽然没有摔倒,但她干脆蹲在了地上,哀声叫了起来。

    他身影僵立在原地,没有再动。

    于胧咬了下唇,直接跑上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靳阳却如遭雷击。

    “你喜欢我的是不是?”于胧把脸贴在他后背,低声道。

    “我知道的,你以前有过一段很深刻的恋情,你忘不掉,走不出。我不介意你把对她的感情转嫁到我身上,我帮你走出那段感情的阴霾好不好。”

    “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别人吗?”靳阳闭上眼后,良久后又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