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跑路的话,扛着个坏掉的行李箱好像不太方便。

    算了,就几件破衣服,又不值钱,行李箱不要了,只要有手机就行。

    不过,想要拿回手机也是不容易。

    凌遇下意识想到褚楚和连诗厚这俩冤家,让他们帮忙把手机拿回来应该不难。

    但万一他俩都拿不回来,明天他就走不掉了。

    保险起见,还是得找贺初棠帮忙,顺便跟他道个别吧。

    凌遇把行李箱塞回柜子里,抓了件a班班服在身上,拿房卡便出门。

    距离主题曲录制结束过了有一个小时,不知道贺初棠还在不在那间休息室等他,不在就算了,明天再想办法要回手机。

    这个时间大部分练习生都在食堂吃夜宵,贺初棠休息室所在的这栋楼没什么人,走廊上静悄悄的。

    凌遇来到休息室门口,犹豫再三,抬手敲门。

    等了许久,无人回应。

    贺初棠已经走了吗?

    凌遇就想转身走人,门突然开启,里边伸出一只手,将他拖了进去。

    砰!

    伴随着门关闭的声音,凌遇的身体被按在墙上,炽热的吻落了下来,将他的呼吸掠夺得一干二净。

    眼看怀里的人儿憋得满脸通红,贺初棠略微不满的松开嘴:“吻了那么多次,怎么还是不会换气?”

    凌遇连忙用力的吸了几口氧气,等气顺了才开口:“我想把手机拿回来。”

    贺初棠:“手机?”

    凌遇又道:“我要用手机,贺先生可以帮我把手机拿回来吗?”

    “用我的手机不行?”贺初棠说完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凌遇摇头:“我要用自己的手机,要用两天。”

    贺初棠微微蹙眉:“有要紧事?”

    “嗯。”凌遇点头,顿了下,他抬眸望向贺初棠的眼睛,“要我怎么做,贺先生才答应帮我拿回手机两天?”

    “那要看你的……”贺初棠垂眸,与他对视,徐徐开口,“诚意。”

    凌遇脸上生出了两团红晕。

    他明白贺初棠的意思。

    那么多次被贺初棠霸道索吻,甚至被迫做了更亲密的事,他次次挣扎,却次次沦陷,到底是对这个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梦里那些人骂的不错。

    反正他明天就要离开了,天鹅肉那么好吃,再吃一口又怎么样?又没人知道。

    凌遇闭上眼,双手勾住贺初棠的颈脖,主动将唇送了过去。

    贺初棠有些受宠若惊,只是凌遇虽然主动,却碍于没经验,吻得毫无章法,越吻贺初棠愈发难受。

    情动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什么章法规矩,什么原则克制,这一刻又塌得彻底。

    直到嘴里尝到甜咸的味道,贺初棠愣了下,将怀里柔似无骨的人儿推开,才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哭湿了脸。

    贺初棠眼底掠过一丝惊慌,手忙脚乱的为他抹泪:“好端端的哭什么?”

    凌遇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摇了摇头。

    贺初棠被他的泪灼得掌心有些生疼,“弄疼你了?”

    凌遇还是摇头,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的嘴巴不疼,就是心里疼得厉害,只比当年失去阿弟时的痛轻了一点点。

    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离开贺初棠心里会那么难受。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是喜欢贺初棠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可他终究是要走的。

    贺初棠看他哭个不停,心中越发着急:“到底怎么了?”

    “你可以抱抱我吗?”凌遇缓缓抬头,一双哭湿的桃花眼似被风拂过的深潭,藏在深处那股莫大的悲伤,顷刻间全都涌了出来。

    那晶莹的泪珠就像倾盆大雨,顷刻间浇灭了贺初棠身体里的那把邪火。

    贺初棠哪里还有心思再欺负这只可怜的小泪人,用力把人捞进怀里,“别哭了,我们不做了。”

    “手机……”凌遇每次真正难过时都会哭成这样,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好在他哭泣时理智不会掉线,心里还惦记着要拿回自己的手机,“你答应我的,我的手机。”

    贺初棠:“……”

    这一刻,贺初棠已经分辨不出来,这只小狐狸精究竟是在故意装可怜让他心软,还是真的在难过什么。

    十来分钟后,葛姐悄悄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了凌遇的手机。

    凌遇拿到手机后,立即开机,第一件事是登进某宝里看看余额有没有少。

    54000块积蓄,幸好一分不少。

    凌遇想起了一件事,刚想说赔偿他那件2万块衬衫的事,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时候谈钱不合适。

    他想低调的走,不想被人知道,还是等离开之后再谈还钱这件事吧。

    贺初棠突然凑过来问:“不是说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