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齐自知刚才说错话,赶紧端起酒杯笑道:“是我魏齐嘴欠了,自罚十杯赔罪。”

    “来,都为丞子的二十五岁干杯。”

    气氛重新被点燃,几轮酒下来,除了迟暮,一个个都喝得满脸通红。

    “酒过三巡,也该谈谈正事了。”迟暮对顾轩扬了扬下颌,开门见山道,“轩宇传媒成立一年半,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它是你顾轩的?”

    “轩宇传媒是你的?”于丞眉宇抽动一下,偏头看向顾轩,“所以我当年的资源,和轩宇的合作,都是你给的?”

    顾轩咧开嘴,笑得朵花儿似的:“没错,哥哥想混娱乐圈没有好的资源怎么行,所以我就开一家陪哥哥玩。”

    好家伙!于丞倒吸口凉气。

    开娱乐公司不光有钱就行,其中的人脉资源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在于丞刚出道那会儿,景尚没有给他一丁点资源,迟暮为此搭上轩宇传媒才渐渐有了起色。

    半年后,不知是景尚看出于丞的潜力还是其他原因,景尚的总裁凌天突然给了他大把的资源和人脉。按那会儿的于丞因为和轩宇合作,已经红透小半边天。

    顾轩得意地看着于丞,伸手搭上肩头,挑眉笑道:“就一家公司而已别这么感动,更好的资源还在后面。”

    微顿两秒,他又看向迟暮:“迟哥身为金牌经纪人,应该听说过丽桦团队。”

    迟暮一听,蓦地从于阔怀里坐直身子。

    丽桦是国内外最强的策划团队,屹立经纪圈二十年,打造的国际巨星更是火遍全球,不过多年前,团队主策tina不知为何退隐,逐渐淡出圈子。

    “顾轩,你不会——?”迟暮有些惊讶。

    顾轩轻拂一下左耳,单边唇角上扬,尽显邪魅与自信:“只要我开口,tina随时为轩宇效力。”

    迟暮微张着嘴,吸了口气:“太好了,如果你真能搭上tina,我千万个同意丞子入轩宇。”

    “抱歉,我不会离开景尚。”于丞放下酒杯,醉红的小脸分不清喜怒,淡淡的语气却很坚定。

    顾轩突然很不淡定,一把扭过于丞双肩:“为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是拒绝我没办法接受。”

    “顾轩!”于丞神情变得严肃,沉着眸光,冷道,“我们是哥们,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顾轩微微张口,舌尖滑过下鄂滑了一圈:“于丞,我顾轩敢为你上天揽月,你敢为我进轩宇吗?”

    此话一出,包厢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顾轩目不转睛地盯着于丞侧颜,原是青春洋溢的脸此刻阴雨密布,狠拧在一起,他搭在于丞肩上的手也紧握成了拳。

    于丞抬头眨了下眼尾,拂去了顾轩的拳头:“其实景尚待我不错,我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顾轩滑动喉结,想开口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迟暮则推了一杯酒到顾轩面前:“小轩,丞子过几天就开机了,这件事等拍完戏再说也不迟,你说呢?”

    等了几秒,顾轩突然笑起来。

    他端过那杯酒,一口闷完:“行,我可以等丞子拍完戏,但不要让我等太久。”

    酒局到这地步不是很愉快,只好喝了几杯就潦草散场,一行人晃晃悠悠走出辰池会所。

    夜风徐徐吹过,于丞觉得有些晕眩,抬手揉揉太阳穴。

    顾轩立马提出送于丞回家,他边摇头边摆手。

    猛然间,眼角余光扫到一辆蓝色法拉利,于丞抬起的左手顿在空中。

    “大哥,今晚我跟你们回嘉豪。”于丞顿了两秒说。

    宝贝弟弟要回家,于阔当然高兴得不得了。他一手揽着迟暮,一手招呼于丞上车。

    车子沿着滨江路行驶,于丞目不转睛地盯着后视镜里的蓝色法拉利。

    过了半晌,他忍不住了,随即叫司机停车。

    于阔和迟暮诧异地对视一眼。

    “怎么了,不舒服吗?”于阔坐直身子问道。

    “没有。”于丞一边回答一边解安全带,“我想起有件事要做,你们先走吧,别管我。”

    见弟弟反悔,于阔急眼了:“深更半夜能有什么事,你给坐好。”

    于丞喝酒上了头,说话也没了分寸:“有事就是有事,你再啰嗦我就把迟暮带走。”

    于阔一怔,还想说什么就被迟暮拦下。

    迟暮也看着后视镜里的折射出的车灯光,说:“放心吧,丞子都这么大人了,他有分寸。”

    两人说话间,于丞已然下了车。

    还没等于阔反应,于丞就吩咐司机开车。

    然后就听到车后座出传来大哥的咆哮:“嘿!你们两个是穿一条裤子的吗——”

    几秒后,那辆蓝色法拉利缓缓停在于丞面前,他低着头打开副驾车门钻了上去。

    “你喝酒了。”南庭低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于丞闭着眼,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南庭微微一笑,倾身向前替他系上安全带,目光如水地在这张醉红小脸上停了几秒,随即启动车子向香槟国际驶去。

    半小时后,南庭揽着于丞站在房门前。

    他轻声问他:“崽崽,房门密码。”

    “密码?”于丞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你要不猜猜?”

    南庭被这寒冷的目光一瞬刺到,他颤着手在密码锁上输入一串数字。

    门打开的清脆声狠狠揪了一下他的心脏,刺痛无比。

    密码竟然是他们初见那天的日子,那天,他正式成了他的男朋友。

    未等南庭回神,于丞抓住他腰身,拖进屋里,又“砰”地一脚踹上房门。

    没有开灯,屋里一片漆黑。

    酒精的催化点燃于丞的燥热,他像从前一样,每次醉酒都会扬起下颌,覆上南庭温润的唇瓣,温柔地、细腻地,吻他。

    于丞跟了南庭一年多,除了激吻缠绵,南庭从未碰过他。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南先生的吻技特别好,于丞喜欢和他唇舌缱绻时的温柔,他也从未想过南庭为什么不碰他,又为什么在离开的那晚要了他。

    于丞心底的报复开始蓬勃蔓延,起初的细腻温柔逐渐变得迫切,他用牙齿狠咬南庭舌尖,又用力的嘬住,尽全力的吸吮。

    南庭搂着他,似是因为吃痛拥住他的双手越来越紧,但依旧任他咬,任他嘬。

    直到于丞咬破他舌尖,尝到一丝咸咸的血腥渗出,又在他吸吮中游离消散,对方才停了下来。

    于丞轻轻勾上他后颈,带着胜利者恣意的傲慢问他:“很痛吧,为什么不反抗。”

    南庭吞下口腔里的血腥,喉间微微滑动:“如果你喜欢这样,我就随便你咬。”

    “呵....”于丞捏住南庭下颌,指甲嵌入他下巴的皮肉里,“你这算是在讨好我吗?”

    不知是自己醉了还是错觉,于丞听到对方短暂的说了个“我”,然后紧接着是一声听起来无比忏悔的叹息。

    但这丝毫没有融了于丞的怨念,他在黑暗中毫无所惧地疯笑起来:“你知道吗南庭,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年。我就想着哪天能找到你,然后折磨你,把你赐予我的所有痛苦千倍百倍的还给你......”

    “好,我还给你,现在就加倍还给你!”南庭呼出的气息粗重急促。

    于丞突然被对方拦腰抱起,毫无防备地被对方侵入他口腔。

    然后是踏上木质楼梯的沉重声。

    第6章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于丞趁着偷跑进来的月光,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把他轻轻放在了床上。

    又缓缓俯了下来——

    时至今日,男人的轮廓依旧硬朗,他想起三年前初见男人时的第一眼,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那是于丞陪大哥去南家公馆参加项目商谈会,闲逛之际,被一抹高大挺拔的身材所吸引。

    他驻足观看,那人正在打高尔夫,五官英俊深邃,似乎精雕细琢过,一身休闲装扮也掩盖不了冷峻的气质,挥舞球杆的样子更是凌厉潇洒。

    好看,真好看!于丞想迈过去找那人搭讪,却被迟暮拦住。

    “这是看谁看得小脸潮红?”迟暮打趣地问。

    于丞抿出甜笑,抬手指向那人:“那人你认识吗,挺好看的。”

    迟暮顺着他的手望去,顿时倒吸口凉气:“他叫南庭,南氏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滨海市最贵的男人,不过,传闻他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冷血动物?什么意思。”于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