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上的衬衫一夜变成了睡袍!!

    虽然昨晚喝得有些多,但他记得他上了南庭的车,然后...断片了...

    南庭!

    于丞恍然过来,立马转身朝楼下奔。

    熟悉的害怕重新涌上了心头,他赤着脚,疯了般推开每一间房,直到所有房间的门被推开,他也没有找到南庭的身影。

    两年前的事情重现,于丞脑子砰哒一下炸开,一下靠着客厅的墙上滑坐到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弯曲的膝盖。

    突然,餐厅传来一声:“起床了?”

    于丞猛然抬头,眼圈已然猩红。他蹭地从地上爬起来,紧捏的拳头怒气十足挥向南庭胸口:“你他妈能不玩失踪吗?”

    “嘶”,疼痛袭来,南庭整张脸拧了一下:“对不起,我是想让你多睡会儿,所以才没有叫你。”

    于丞见识过这般温柔说话的南庭,那还是两年前了。

    他提醒自己对方做过的绝情.事,凛着的犀利目光盯着他:“下次别找这样的借口溜掉,我说过,就算你死了也是我于丞的男人,请南总谨记你的本分和责任。”

    南庭笑着点头:“嗯记着呢,本分是你老公,责任是做好你老公。”

    于丞第一次从南庭嘴里听到老公两个字,不由地“唰”一下脸红了。

    南庭趁机将他扯入怀里,将他整张脸埋入颈窝:“老公不会再走了,抱一个。”

    两句连续蜜语直接炸懵于丞,他一时间呆掉,僵在对方胸口的双手垂滑下来。

    他就这样默认了对方拥自己在怀???

    于丞难以置信。

    但对方滚烫的胸口和带着温度的拥抱莫名很暖,他竟产生了突然的眷念,久久挪动不了身子。

    他问南庭:“昨晚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尽量沉着声线,不掺杂一丝情绪。

    南庭闭着眼,磨挲他发顶,说:“嗯,除了我还有谁敢?”

    “所以昨晚......”于丞顿了顿,原本想问昨晚是不是做了,但他没能问出口,“昨晚我喝多了,什么也记不得。”

    “嗯,是喝得有点多,所以很放肆。”

    于丞猛然清醒,一把推开对方:“什么放肆?几个意思?”

    南庭抿唇一笑,拨开自己的衬衫领口,将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呐,你自己看。”

    于丞眉宇一蹙。

    南庭的锁骨处清晰印着血红的咬痕,一排排牙印纵横交错,稍深一点的牙印处还不断渗出血珠。

    啧啧....好一个惨不忍睹,于丞倒吸口凉气。

    但仅仅一瞬的怜悯,于丞撩起眼皮毫不在意地瞥过:“还好,不算严重,上点药就没事了。”

    对于丞来说,这点伤和他当年受的相比,算得了什么?

    一个轻缓转身,于丞抬起下巴准备上楼。

    南庭却抓上他手臂,问:“换衣服吗,我帮你。”

    于丞斜睨了他一眼,甩开他手,边上楼边说:“南总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不要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

    走到楼梯一半的地方停下,于丞回头勾唇嗤笑:“包括肢体的亲密接触,懂吗?”

    南庭缓慢地垂下了颌,于丞一瞬间感到心底泛起的快感。

    他从答应和南庭领证那一刻起,就想过千百种折磨对方的手段。用结婚证锁着他,让他像狗一样对自己俯首称臣只是第一步,因为身体上的折磨哪有身心双重折磨来得更加猛烈?

    这辈子还长着呢,慢慢来吧。

    大概过了半小时,于丞收拾得体后下楼,刚走到玄关就被南庭抓住,直接往餐厅拽。

    南庭也是了解于丞的,这十几个小时的恨意表达得淋漓尽致,他要是不采取点强制手段,还真就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吃了早饭再去公司。”南庭一边拽一边说,按住他肩头在餐桌前坐下。

    于丞也不想顺从,刚要甩开他就瞧见餐桌上有一晚黑乎乎的粥。

    “这啥玩意?谁做的?眼瞎了糊成这样?”于丞指着粥,语气很冲地问对方。

    南庭眉宇微蹙,解释说:“你家没有厨师,我只好自己动手。”

    “你连电饭锅都不会使,消失两年回来竟然会熬粥?”于丞讥笑一声。

    “这是八宝粥,黑是正常,你尝一口。”南庭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舀起一勺粥直接喂到他嘴边。

    于丞不屑地偏头远离粥勺。

    南庭说:“你要是不吃,那我只好用嘴喂了。”

    “你——!”

    “嗯?”南庭敛起眼眸,沉声道,“我记着那份协议,但里面有一条你没看清楚,不行使强制手段是基于对你不好的一面,而对你好的一面,我可以行使强制手段。比如现在,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于丞被气笑了:“你跟我玩阴的?”

    南庭再次把粥勺送到他嘴边:“现在才知道,晚了。”

    行!好!算你狠!

    于丞恨恨咬上勺子,像要吞了南庭似的吞下那口粥。

    然后一入口就被呛到咳嗽。

    “怎么样,有没有事,你小心点。”南庭急忙轻拍他背,递上纸巾,“真的很难吃的话我再重新熬一碗。”

    于丞咽下那其实还不算难吃的八宝粥,冷声道:“不用了,我还有事来不及等南总的粥。”

    “那我送你。”

    “不需要。被人撞见不好解释。”

    “于丞!协议内容是不公开婚姻关系,但没说不可以同时出现。”

    “但是你的出现对我很不好,别毁约!”于丞着重强调后面三个字。

    南庭顿了一下,又软下语气说:“我只是想说,我今天也会去景尚。”

    “那就分开走啊。”于丞昂起下颌直视南庭,“不然你是想让我大哥见到再揍你一次,还是你想让所有人再等着看一次,我于丞的笑话。”

    是的,当初他和南庭的开始有多轰动,南庭消失之后就有多震荡。那些眼红的、嘲笑的、议论的、讽刺的话语传遍整个上流圈。

    「于家小少爷被南氏总裁抛弃患了失心疯——」

    「不止是疯,简直是蠢,蠢到跳楼啊!」

    「南庭什么身份,对于丞不过是玩玩而已,于丞却傻到当了真。」

    这样刺耳的流言,于丞再也不想听到。

    南庭没有再反驳,如墨的瞳眸掠过一瞬的狠厉。

    他放下粥碗,对于丞笑笑:“好,老公听你的。”

    -

    两个小时后,于丞驾驶一辆和南庭同款的蓝色法拉利,驶进景尚停车场。

    这是两年前,南庭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整个滨海只有这两辆。但于丞一次都没开过,一直停在城外皇府别院的车库里。

    从香槟国际出来后,于丞特地绕路去皇府别院取了这辆车,又一路疾驰而来。

    于丞走进景尚大厅时,助理罗旭正焦急在大厅等候。

    他一看见于丞便快步迎上去:“老板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迟哥已经急疯了。”

    “抱歉啊,估计城外没信号。”于丞漫不经心地走进大厅,冲罗旭笑笑,“迟暮现在在哪?”

    “在会议室。”罗旭按下电梯上行键,“我看老板心情不错,是因为搭档明熙吗?”

    于丞快步进了电梯:“怎么说?”

    罗旭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得意洋洋地解释:“明熙是迟哥签的新人,又是影帝明淮的亲弟弟,星途不可估量。”

    于丞轻轻眨眼,神色不以为然:“有影帝的背景还需要我带吗,直接找他哥不就好了?”

    “说得也是。”罗旭若有所思,点头附和,“我听说这戏是明熙主动试镜的,还说非拿下不可。”

    “一个网剧也值得这么大费周章?我不信。”于丞随口回答。

    这时,电梯停在32楼,于丞走出电梯快步前往会议室,罗旭紧随其后。

    透过玻璃窗,于丞看到徐导、迟暮一群人愁着眉苦着脸,好像很着急地在议论什么,而一向优雅的迟暮也变得很不淡定。

    “迟暮,你的形象呢?丢了?”于丞走进会议室,随意找个位置轻轻落座。

    迟暮看到于丞这刻,悬着的心落了地,他刚准备开口就被人抢了先。

    “崽崽,你再不来,我们可都要报警了。”

    于丞寻声抬头,是个长相英俊身形修长的男人,栗色的微卷,搭着米色西服显得人十分温文儒雅。

    他微笑着走近于丞,俯身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明熙,是你的头号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