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去,张强依然穿得破破烂烂的,而且除了一些祭品,什么也不带回去。

    张强的心现在已经完全冷下来了,以前老在那个环境,所以很难摆脱。

    现在出来了,而且他不仅是一家小食店的老板,还是辣酱作坊的技术顾问,手里管着好几个人,整个人完全不同了。

    他之所以还要乔装打扮穷人,不是害怕他们,而是不想引来太多麻烦。

    这也是陆谷雨平常洗脑的结果,从前在家里一些话不好说,可现在不一样了。

    陆东升:“他买的不会是君子兰吧?”

    周大嫂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咋知道的?”

    “难怪会发财,现在君子兰在春城快炒翻天了。你们要是平常多看报纸就知道了,就前一阵吧,报纸上还刊登有人因为偷君子兰被枪毙了。”

    大家一听,都倒吸一口气。

    周大嫂不可思议:“就偷了一朵花,也被枪毙?这严打也太厉害了吧?”

    到处都张贴着严打的宣传语,屯里一些墙上也被刷上了,因此周大嫂一直在村子里也很清楚这些事。

    “那可不是普通的花,有的君子兰一盆卖到好几万呢!”

    周大嫂只觉得眼晕。“我的那个娘也,这还是花吗,就算是金子做的,也不值这么多钱啊!要是大家都去种君子兰,那不是每个人都轻轻松松成了万元户啦?”

    他们家现在这么赚钱,她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

    瞧瞧人家一盆花就这么多钱,他们才哪到哪啊。

    赵桂芬不识字,可经常跟附近人聊八卦,也知道这件事。

    “花和花又不一样,都是君子兰,长得特别的值钱,长得普通烂大街的,那也就跟普通花一样了。”

    赵桂芬认识一个人很喜欢养花,当时提起这事的时候,他就曾给现场的人科普过。

    可赵桂芬哪里懂这些啊,让她说粮食怎么种她一准能听懂,可这不当吃不当喝的玩意,她根本就听不进去,也就抓住了一句重点。

    “那冯程这小子还真是厉害,竟然能赚到这种钱。”

    陆东丰:“他从小就喜欢伺弄花草,种地也种得不错,他的地总能比别人多点收成。没想到现在能靠这手艺挣钱,真是行行出状元啊。”

    “那他也该跟家里人联系,瞧他把家人给急的。当初还想赖到我们头上,一想到这事我就恼火。”赵桂芬愤愤不平。

    陆夏这时候才出声安抚:“妈,大过年的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况且也没法对我们也没影响,没得影响心情。”

    “你说得对。”赵桂芬连连点头,“人没事就好,他发不发财的也不关我们的事。”

    陆国强:“这种钱太飘了,咱们不眼红也不去挣,踏踏实实干咱们的,才是长久。”

    陆国强也知道君子兰事件,现在各地君子兰都因此而涨价。

    虽不及那些特殊品种,可也比以前贵了不少。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占这个便宜,他总觉得一朵花搞那么贵,这钱赚得不踏实。

    还一直叮嘱孩子们别放着正经生意不做,去搞那些他们不懂行的玩意儿,尤其叮嘱了陆东升。

    若是从前,陆东升肯定会被吸引,哪怕全家人反对也会跟着一块去挣这个钱。

    哪怕最后什么都赚不到,他不去闯一闯,心里也会很不得劲。

    可他现在有自己的事业,那些钱他固然令人心动,可远不如卖瓜子来得踏实。

    况且他的生意是长期的,那些花可不一定。

    物以稀为贵,若是人人都去种了,那就不值钱了。

    陆东升现在已经在陆夏的指导下,开始跟着她一起学习一些经济学的知识,整个人也沉稳了许多。

    以前看到一些事往往就是看热闹,现在会去分析根本原因等等。

    凡事多思考,又有陆夏的引导,他觉得君子兰大热,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大坑,也就不会羡慕想要去挣这个钱了。

    “爸,你别专门盯着我看啊,我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吗。”

    陆家兄弟姐们非常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齐齐道:“你太是了!”

    全家就陆东升最冲,要不是家里人拴着,早就飞天了。

    陆东升无语:“我现在早就不是曾经的我了,你们别老拿以前的眼光看我。”

    “别人家的事,咱们也别去议论,该干嘛干嘛。”陆国强叮嘱。

    他们家现在日子好了,若是在这件事上说太多话,很容易让人觉得他们瞧不得别人也发财。

    他们赚不了这个钱,不意味着冯程没有这个能力,否则也拿不回来这么多钱了。

    陆东丰微微皱眉:“就是担心村里的人跟着都浮躁起来,不好好干活了。”

    卖一盆花就能卖上万块钱,就能成为万元户,谁不心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