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脸愤慨的燕母,尹母潘丽芳环臂,趾高气昂道:“我说你儿子癞蛤蟆怎么了?说错了吗?就你这儿子也配喜欢我女儿?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他配得上吗?说他癞蛤蟆都是在夸他。”

    燕母气得直发抖,正要张口把心里憋了许久的话全抖落出来,却被自家儿子给硬生生地拉住了,“妈,咱进屋吃饭吧。”

    燕母看着儿子满眼恳求的眼神,最后还是选择强自压下这股怒火。

    潘丽芳冷眼看着两人前后脚走进屋,又添了一句:“你们知道是谁约了我家清清吗?你们一定猜不出来,我告诉你们,是陈钧,你儿子拿什么跟陈钧比,瞧你们这穷酸样”说完嗤笑一声,关上院门。

    燕母脚步一顿,胸膛起伏不定,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进了屋。吵起来,难看的还是她们燕家。

    跟在燕母身后的燕展手指握拳又松开。

    吃饭时,燕展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燕母碗里,声音淡淡地说道:“妈,我想通了。”

    燕母愣愣地扭过头,不解地看着儿子。

    燕展低头吃饭,“我也该成家立业了”用十年时间,奢望一个不可能,已经够了,什么锅配什么盖,他早该认清;加之,他更不想看到母亲忍气吞声的样子。

    即便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活该就低人一等。

    燕母首先涌上心头的不是高兴,而是觉得自己这个为人母的很没用,没能给儿子万贯家财,没能让儿子娶上心仪的人,面上却装作很欢喜的样子笑道:“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潘丽芳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雄赳赳地回到屋里,入目的是空荡荡的屋子,脸上的笑容顷刻散去,垂头踟蹰了良久,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快要结束时,才被接通。

    等待时,她的心情是急切的,可当接通后,她又有些慌乱了,左手仅仅攥着衣摆。

    对方只简简单单的一个“喂”字,便能轻而易举地颤动她的心灵。

    “刚才陈钧约清清中午去吃饭”声音看似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平静底下掩藏的是暗潮涌起。

    电话那端的尹东应了一声,“嗯”

    尹东的冷淡,潘丽芳早已预料,可这心里仍旧会感到怅然,“看来再过不久他们就会复合,你……什么时候回来?”说完急急忙忙又补了一句,“帮着相看相看。”

    尹东的回答跟以往一样:“这边工地正忙,走不开。”

    潘丽芳心情很低落,“女儿的终身大事你也不管吗?”

    尹东说:“等他们哪天定下了再说,现在说这些都还早。”

    平时能说会道的潘丽芳这时哑言了,找不到话题了,两人静默无言十多秒,尹东出声问道:“还有事吗?”

    知道尹东想要挂电话了,潘丽芳很想跟他说说话,可也只能回道:“没了”

    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电话就挂断了,“嘟嘟嘟”

    许久,潘丽芳自嘲地笑了笑。想她前半辈子风流成性,后半辈子竟栽在这样一个寡言少语的男人身上,而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喜欢她,真是讽刺!

    快三十年了,咱们和好吧!

    第25章

    云来酒店门口,米色甲壳虫轿车停在一辆黑色奥迪轿车旁。

    尹若清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扶着方向盘,眉头紧皱,她在犹豫。她既想见到陈钧,又害怕见到陈钧。

    想见的是陈钧这个人,害怕的是从陈钧口中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她的所有自信在如今的陈钧面前毫无立足之地。

    尹若清微微扭过头,看向一旁的奥迪车。这是陈钧的车,不是多名贵的车子,没有杨东业的宝马张扬,没有她的甲壳虫吸睛,但却跟陈钧的性子十分匹配,沉稳、内敛、低调。

    两车之间的距离十分的贴近,看似触手可及,可实则,却是万万不能亲近。

    尹若清忽然笑出了声,笑声里夹杂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半晌,尹若清打叠起精神,拎包下车。

    云来酒店333包间。

    尹若清轻轻推开门,入眼的是位风华清靡的男人,她轻声唤道:“阿均”

    这是一个让女人看一眼就想要征服的男人,而她们之间有过曾经,只是却从未见过他激/情的原始一面。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一双清冷的眼睛里因为自己而染上缕缕春意,那是何等的性感,何等的迷人。

    陈钧抬手,“坐”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礼貌,打破了尹若清的沉迷,把她拉回现实。

    尹若清动作优雅地走到陈钧对面坐下。

    333是个小包间,只一张长桌子,四把椅子,临窗而摆,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瓶,装了半瓶水,瓶里插着一支玫瑰,红花娇艳,绿叶清翠,秘色的薄纱窗帘透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