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清理范围又整整扩大了一圈,洛栗抹了把脸上的汗,随意的把手刀重新变了回去,一旁的血肉触手似乎都被杀怕了,见她手腕一动就自发的停止舞动开始装死。

    洛栗懒得收拾它们,移动的粮仓,再恶心也得先留部分。

    “找着几个了?”

    小白把手里的小包裹摊开,数了数对她比了个七,绝大多数的“树脂”都是在血肉和触手的连接根部找到的,拿掉之后它们就会逐渐萎缩干瘪。

    “还不错。”洛栗放松眉眼,盘腿坐下,擦干净两块半个拳头大的“树脂”闭住呼吸生吞下去。

    一入肚热流顿时翻涌,如果说之前的是水龙头放出来的细细一股,现在就是浴霸往外疯狂扫射。

    洛栗被这热流冲击的头皮一麻,浑身血液都咕噜噜像开了般火热,身子不受控制的变得坚硬又带了锐度,她沉沉浮浮觉得自己快被火炼化成金了,突然从小腹传来一丝淡而清凉的寒意,无声无息安抚了那层燥意。

    洛栗在这两股冲击下眼前一黑,再睁开时发现周身已是大雾蔓延。

    这场景吓了她一跳,还以为又回到了第二扇门之中,等看到熟悉的地面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进到梦境幻境里头了。

    想到身体还留在那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洛栗刚要着急,就见到面前的雾气散去,露出眼熟的黑柱笼和其中一盏银碟。

    洛栗缓缓瞪大眼,她惊奇的凑过去绕了一圈,发现和外头那真品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那就是说——女孩果断拉住黑柱用力一扯,下一秒整个人撞进囚笼里和谢両一样整个人吸在地面动弹不得,几息之后没了意识。

    再次睁眼,还是熟系的一幕,洛栗望着笼子陷入思索,看来拥有法则的人一进,法则就会被化解掉,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得以进去,总不能再把法则剥离出来,又不是机器人能安装上再卸下来,那是不是还能待个机?

    待机?

    洛栗突然想到自己觉醒法则前体内奇怪的感受,[金樽]进入后几天都没有丝毫异样,连老头检测时也没有发现有法则波动,直到她遇到危险才被激活。

    那么,如果能把法则重新压制到最初的状态呢?

    说干就干,洛栗闭上眼开始内检,想象这是一团半融化的金子,可以搓圆捏扁,把体内无法无天的法则通通收回来,捏捏揉揉,心里不停念着缩小缩小缩小,进入待机状态!

    梦境里的法则格外活泼,似乎是被搓揉的烦了,只见金光一闪而过,顿时体内再找不到它的踪迹,像个小孩生气藏了起来。

    洛栗摸了摸鼻子,哄了两声之后赶忙来到笼边,现在还是救人重要,她忐忑的伸出一只手——

    没有被吸力传来,女孩一喜连忙要钻过去,结果下一秒又回到了老地方。

    怎么失败的?洛栗不信邪,拔腿起来重新试验。

    这一试又是一觉,等洛栗饿醒了自动从梦里苏醒,人醒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手心里被塞进几块硬硬的物体,洛栗终于清醒了,她也来不及嫌弃,把“树脂”塞进嘴里,两腮鼓鼓囊囊的和小白抱怨。

    “我刚刚大半个身子都塞进去啦,眼看那个碟子离我的距离只有一点点,但这右手不争气,一到它就嗝屁,怎么样都不好使。”

    “要是我的胳膊也能和这触手一样割了还能长,干脆给自己来一刀还轻松些。”

    说完就感觉右手猛地僵住,像有东西在气汹汹的抗议。

    洛栗立刻改口:“当然这是不可能,我一定好好珍惜宝贵的胳膊,绝不能缺胳膊少腿。”

    右手这才安分下来,洛栗松了口气,随即有点郁闷,怎么她的胳膊还不能由她做主了。

    小白不懂她不高兴的点,以为她还饿,又塞了几块到女孩手里。

    洛栗冲它摆摆手,把嘴里的咽下,又起身扫荡了一遍周围的血肉触手,才安下心来躺下入睡。

    机器人见主人休息了,便起身站到她身前,机械眼转动一周,抬起扭曲的盾型双臂默默守卫。

    再次回到梦境,洛栗熟练的扒拉开迷雾,气势汹汹朝黑柱笼走去。

    “再来!”

    “再来一遍。”

    “还没结束。”

    ……

    不知道重来多少遍,洛栗坐在笼边双目无神,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真的要变成独臂大侠才能救回人吗。

    她开始仔细回忆起当时吞下[金楯]时的身体记忆,一点一滴都没有放过,那时好像还有另外一股未知力量和它争夺……

    最开始救了她好几次的神秘力量!

    她怎么能把那只老鼠给忘了,还有那颗误吞的晶体。

    激动了两秒,洛栗又泄气了,好像和进入囚笼没什么关系。但索性没什么办法,不如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