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已经放开他的手,抱胸站着道:“那场大战并没有打出结果,天帝和鬼帝都受了重伤,其余鬼神全部陨落,剩下的也就有点底蕴的四大家还剩下些人。”

    “但天界和地界的争端并没有停止,之前几十年,两方都在积蓄自己的力量。”池雪淡声说:“现在灵气复苏,鬼神榜现世,两方都在争夺自己的力量。”

    说着池雪转身看向南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天帝和鬼帝好像非常关注你,我的铃铛可以给你,但我要跟在你的身边。”

    啊?

    南镜愣了下,不明白怎么跳到了铃铛上,他看着那颗铃铛:“你怎么知道自己有铃铛,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有铃铛还……而且为什么你要跟在我身边?”

    池雪没有回答铃铛的问题,看了看南镜说:“我跟在你身边,自然是为了杀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出现在你身边的,天帝和鬼帝啊。”

    “毕竟灭族之仇,不能不报,你说对吧,南镜?”

    南镜愣了下,杀了天帝和鬼帝……

    池雪露出一丝嗜血的微笑,他弯下身体,帅气的高马尾白发划出利落的弧度,南镜看到他血海一样的瞳孔充满了冰冷愉悦的笑意。

    “至于你问我铃铛的问题,”云川泽湖水不断升起的缭绕水汽中,池雪看着南镜谑笑:“铃铛是我很早之前费尽千辛万苦从云川泽的最深处拿出来的,当时我还以为给自己找了个小媳妇呢。”

    *

    南镜是被池雪拎着回到了南三区的办事处,老实说他觉得池雪的兽类形态更好坐,但是南镜看着池雪根本就没法开口。

    他好大一个猫,没了!

    回到办事处的顶层,池雪说有事要办,一个纵身就离开了。

    南镜回到办事处的房间,苗金栗和池星正围着点的火锅外卖在那儿吃吃喝喝,看到南镜回来毫不震惊,后来南镜才知道池星告诉苗金栗有人把他救走了。

    池星看了下南镜身后:“…… 猫呢?”

    南镜有气无力:“不知道,可能跑了吧。”

    他本来想问池星是不是早就知道猫就是池雪了,想了想又懒得问,反正怎么问他的猫也回不来了,他还以为自己真的拥有了一只听话黏人还能自己照顾自己的漂亮猫咪呢。

    苗金栗哈哈大笑,说南镜你简直跟个出去鬼混了一晚上才回来的人一样,衣服皱皱巴巴头发还带着潮意,又一脸的疲惫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南镜心想你懂什么,你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两人招呼他吃火锅,南镜下了点面在番茄锅底里吃了,开了罐可乐就饱了,摇摇手说要回房休息。

    现在这栋小楼已经变得非常宜居,南镜的房间里面郁安晏经过了修理,洗澡间里配了浴缸还放上了一小台联网的液晶电视。

    打开电视就能看到昨晚慈善晚会的事,薛晶还是离奇死亡了,整个晚会被封闭了大概两个小时,很多人身体都出现严重的呕吐和迷糊情况,影帝俞润更是直接昏倒在现场。

    南镜把自己沉进浴缸里,口里在浴缸里吐出一点泡泡,他脑海里充斥着很多东西,天帝鬼帝这些他想不明白,就放在一边,最在意的反而是池雪说的那句话。

    小媳妇。

    结铃铛怎么就跟结亲联系上了!

    南镜闭着眼呻喘一声,随后面无表情彻底沉入水中,温热的水彻底包裹了他,他憋着气闭着眼睛憋了一分钟,才猛地从水里伸出头来,耳根到脸都很热。

    肯定是水放得太热了。

    南镜爬起来,披了件浴巾赤着脚站在洗漱台旁,他伸出两根手指接触冰凉的镜面上,擦掉被水雾覆盖的镜面,看到镜子里自己锁骨上那串铃铛,已经拿了两个了。

    他对用浴缸确实不太熟练,南镜前十九年就没想过自己会用这东西,他把水温调得太热了,导致从脸到腰腹处甚至蔓延到大腿都被泡得微红。

    南镜猛地打开冷水冲洗了下自己的脸,带着冰凉的水珠他抿了抿唇,心想不管铃铛是怎么拿到的,只要拿到就可以了。

    液晶电视还在播放:【娱乐圈艺人俞润现在已经送往医院治疗,具体昏迷原因不确定……】

    南镜偏头看了一眼,电视里一晃而过俞润躺在病床上的景象,南镜的眼睛扫到俞润的手边,他的手里好像捏着什么东西,看着特别熟悉。

    那个东西……

    南镜凝了凝眉,随意套了件衣服赶紧回到房间,抱着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直接把自己摔到床上,敲开开机键立刻搜寻刚才那段视频新闻,进度条暂停,南镜拿手机把画面找下,放大再放大,终于发现了是什么东西

    当时薛晶戴着另一只没被南镜拉下来的耳环,那个链子和宝石的组合南镜刚看过,绝对不会忘。

    俞润和薛晶认识?

    南镜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当时他们去找第二个水疮死亡的小明星的时候,小明星拿到慈善晚会的请柬之前,参加过一个经纪人攒的酒局,是哪个经纪人?是俞润的经纪人吗?

    要是小明星也和俞润认识,那俞润也是这群人里面的其中一个吗?

    南镜不小心按下了空格键,本来被他暂停的视频重新播放起来,里面新闻正在播报俞润的粉丝为了接近偶像乱挂号,挤占需要看病的病人的资源……

    这医院是市内最大的三甲公立医院……

    南镜呼吸急促起来,要是俞润和薛晶还有那个小明星真的有接触,为什么到现在他都没有得疮,还是说他已经和薛晶一样,接到某个“传染”的任务。

    医院里的人流量比慈善晚会要多得多,要是真的出事……

    这个事情还没完!

    门被敲了两下,南镜嗓音嘶哑说:“请进。”

    郁安晏打开门抱着一罐汤走进来,看到南镜的形态首先顿了下,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滑,随后轻咳一声关上门说:“南镜……你的衣服……”

    南镜疑惑了一下,低下头一看,他套的是件特别宽松的t恤,刚才因为着急查事情,弯着腰拿着电脑在床上坐着,此时白t恤松了的领口往下滑,露出上半身的一颗淡粉色。

    靠!

    南镜赶紧把衣服扯上去,按理说都是男人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他之前就知道会有男性之间也能谈恋爱,刚才又从池雪的口里听到什么小媳妇,现在整个人很容易多想。

    他看向郁安晏,郁安晏那双深邃多情的凤目敛了敛,氛围……更奇怪了。

    南镜:……

    这铃铛指不定是有什么问题,怎么一个个结了铃铛后都不像是多正常的样子,明明当时他了解的结铃铛只是互惠互利的护佑行为啊!

    第63章 娱乐圈杀人事件 嫁娶的关系

    南镜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掀起来盖在只随意搭了条浴巾的腿上,关上电脑看着郁安晏说:“郁导,身体还好吧,有什么事找我吗?”

    当时他是听到了晚会上的人疮好了才昏过去的的,很清楚郁安晏最后没出什么事,因此并不怎么担心。

    郁安晏把手里的一罐汤往前递了递,对着南镜说:“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我爸熬了汤一定要我带过来给你尝尝,他比较拿手的酸萝卜老鸭汤。”

    保温罐子拧开,一股酸香扑鼻的味道逸散出来,南镜嗜吃,闻到味道眼睛亮了亮。

    这汤肯定很好喝,而且把汤拿出来多少冲淡了刚才奇怪的氛围。

    郁安晏拖了个凳子坐到南镜身边,把汤和勺子筷子递过去,南镜立刻接过勺子,喝了口汤,这汤竟然还是微烫的,他伸出舌头嘶了下声:“好鲜好辣。”

    郁安晏的爸熬汤居然会放辣椒,一口下去额角能渗出一点汗来,这个有点凉的天气喝了很爽。

    郁安晏看着南镜眼神暗了暗,忍不住说:“南镜,我可以让郁家所有人都尊敬你,你不如跟我回去住,之后你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你想做演员我就给你找项目,”

    南镜喝汤的动作顿了下,下意识咬了咬勺子,这是他疑惑时才会有的姿势,南镜略微疑惑转头对郁安晏说:“可是,我们为什么要住在一起?”

    “如果郁导缺一个室友,我觉得苗金栗还不错,他应该挺乐意的,他对现世的东西都很好奇。”

    南镜积极推销苗金栗。

    “而且,”南镜抱着汤罐子掰着手指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术法也好玄学也好,挺有意思的,我把事情处理完,应该也会一直做这类事的。”

    南镜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郁导,你确实有个东西在我身上,但我绝对不会用这件东西捆绑或者威胁你,你现在活过来了,也不会遇到大劫,我算过你是贵人命,以后能过得很好的。”

    “郁导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装修这栋小楼的钱我会给郁导的。”

    住得挺舒服的,南镜就不想再折腾了。

    青年的眼神清亮,郁安晏知道他说的字字都是真话。

    郁安晏有些失笑和无力,他说得不够直白,那些隐晦的暗示南镜怎么着都听不明白的,可是说直白了,郁安晏也觉得南镜会拒绝。

    或许南镜为了避免把自己牵扯到诡异事件中,干脆利落斩断两人的联系。

    少年人最容易情动,也最是心狠。

    干干脆脆从来不会拖泥带水。

    喝完一罐子的汤,南镜觉得手脚全都暖和了,他把汤罐子放在桌上,翻下床准备去找池星去查刚才他的发现。

    郁安晏松了松西服的扣子,收好罐子准备离开,他刚从一个会议上出来,郁父跑到这边来给他熬汤,他尝了下觉得不错赶紧给南镜送过来了,其实他这段时间还挺忙的,之前随时有可能死,就只用操心拍摄,他在拍电影上有天赋。

    现在郁父把郁家南方的产业都给他管理,他和影视圈也没完全断联,倒是更忙了,昨晚出事后他休息了一晚立刻就开始工作,慈善晚会出事让皇图影视直接出现危机,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

    南镜看着郁安晏的动作,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好几张平安符,想了想又拿出一个他在寺庙买的“福”字小口袋,把这些平安符叠好放进去,递给郁安晏:“这是平安符,郁导你随身携带着吧,还是有点用的。”

    郁安晏轻笑一声,这个福袋是红底绣着金线的,说是金线,其实就是稍微亮一些的黄色的线,只不过线的颜色用得比较鲜亮,一看就知道是从那种寺庙旅游景点买的。

    他伸出手,接过这个福袋,珍重地捏着,看着南镜说:“我会好好携带的。”

    等郁安晏走了,南镜给池星打了个电话,把俞润和薛晶的事情说了,然后说:“你能够查一下俞润、薛晶和得了水疮的小明星的联系吗?就是三人可能频繁去一个地点,或者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池星:“没问题,我用监察部的内网查,不过南镜……这件事好像监察部已经要接管了,我们还要管吗?”

    “管吧,”南镜倒在床上准备睡一觉,打了个呵欠说:“管都管了,总得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况南镜觉得那个一直喊他哥哥的青年不会放过他。

    池星:“行。”

    挂了电话,南镜沉沉睡去。

    连续好几天没休息好,这一觉睡得很沉,南镜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然后又沉甸甸的坠落,最后他“砰”地一下,落到了一个楼阁中,他根本不能动,只能转转脑袋,四周全部是云雾环绕的陡峭山石。

    这是个建造在最高山巅上的空中楼阁。

    四周挂着各样的古画,还栽种着有翠绿得跟翡翠一样叶子的树木,树后面藏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南镜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这个毛茸茸的东西猛地转过头来,居然是一只全身白色无任何杂毛的大老虎。

    南镜:!

    这个老虎在看到南镜的一瞬间,张开了血盆大口,两只矫健的前爪动了动,朝着南镜呼啸而来。

    “白福!”温柔持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威势,上面从天而降的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的黑色鞭子直接缠绕住老虎的脖子勒住:“不要吓他!”

    老虎被勒住脖子的一瞬间发出咆哮,看着南镜紧绷的身躯退回了树后,毛茸茸的身体一滚,整只虎消失在了树的后面。

    南镜看着背对他站着的身影,疑惑道:“谢翊?”

    “是我,”谢翊转过身,眼神有丝淡漠的温柔:“该喂你血了,所以用这种方式把你叫过来,你不介意吧?”

    南镜心说我也不敢介意啊,那么大一只老虎,要是我介意你放虎咬我怎么办,他摇摇头:“不介意。”

    又忍不住问道:“这里是哪里?”

    谢翊坐到南镜的身边,轻声说:“这里是昆仑,南镜,你已经拿到了两颗铃铛是吗?”

    南镜眨眨眼示意是的,他动头动得太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