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金栗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

    最后南镜看向谢翊,谢翊笑了笑,轻声说:“我也没意见。”

    南镜顿了顿,特意看了眼谢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谢翊越靠近那个地方,身上那种潮湿的感觉就越重,那种被覆盖着的,被压抑着的孤独的潮湿感觉。

    苗金栗负责跟村长交涉,他们给钱很爽快,苗金栗又会说方言,村长几乎没有什么抵触就答应了,还找了个人带着他们去看这个人,带路的人走到房子前就不愿意再前进一步了。

    这是个很破败的院子,外面挂着几根腊肉,院子里铁盆还有一堆杂乱的东西堆着,有股很脏很酸沤过头的味道,南镜刚走进来,角落就有个影子动了动,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男人转头,还没等南镜说什么,这个男人就像是受惊一样开始狂喊。

    喊得是方言,南镜一句没有听清,但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说着这个疯癫的男人猛地拿起手边的铁碗朝着南镜扔过来,谢翊把南镜一拉,铁碗被他的手指一点,在距离南镜一寸的地方停住猛地落下。

    四人彼此看了看,很快从院子里出去了,苗金栗等给他们带路的人离开后,才神色很不好看地小声说:“那个人说的是走,他让我们走。”

    但苗金栗是为了寨子里的人而来的,现在走肯定是走不了的,南镜必须要找到那个青年,而谢翊很明显就是为涅槃石而来,除了池星,三个人都有不得不的理由。

    南镜和苗金栗对视一眼,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池星醒来的时候,就知道其余三人已经离开的消息。

    在池星懊恼的时候,南镜他们三人已经摩托转步行到了光点所指的地方附近,手机早就没有了信号,各种树木虬结长在一起,很多树木即使如苗金栗也认识不得品种,地上有腐烂的树叶和湿软的泥土,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只能根据星图的指示朝着光点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南镜突然闻到了一股很香很腻味的味道,那是一种浓郁香粉的味道,因为太浓了,香的都有点臭了,南镜再往前走几步,谢翊突然拉过他的手臂,直接把南镜背对着拉进自己的怀里。

    南镜一顿,随后就看到谢翊手一点,苗金栗在谢翊的手势下,直接晕着软倒在地上,整个人扑倒在腐烂泥土的地面上。

    谢翊往旁边一闪,扣紧南镜,温柔的嗓音难得严肃起来:“有人来了,屏息。”

    作者有话要说:

    苗金栗:???

    第82章、滇南虫尸 就是个陷阱!

    空气非常潮湿,南镜被谢翊捂住了口鼻闪到了一颗巨大的树木后,然后谢翊的手在南镜的耳垂上一压,刺痛的感觉传来,南镜肩膀抖了抖,他能感觉谢翊在他的耳垂上挂上了一个耳链。

    在耳链挂好后,南镜听到空气中传来很多不一样的声音,有人声还有嘈杂的嬉闹声,树叶簌簌落下,不到一分钟,南镜就清晰地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那个声音听着很拗口,但是南镜出奇地懂了这两人说的话。

    应该是谢翊给他挂的耳饰的作用,南镜暗暗想,他下意识想要那张隐息的符箓使用,结果南镜的手碰到符箓准备用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术法居然毫无作用了。

    怎么回事?这里术法不能使用吗?

    还没想清楚,那两个拗口声音的人已经越走越近了。

    有个粗哑的男声抱怨道:“真是烦死了,最近下等区里面没一个长得好看的人,让我想找个人玩玩爽爽都不行,巫神实在是太过分了,把那些稍微俊美漂亮一点的人全部抓走了,说什么为了配种,我看就是想要自己享用。”

    另外传来一个稍显轻浮的男声:“你玩得太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马上又到三年一度的摇花节了,本来摇花节就是大事,巫神管得严厉一点是正常的,你最近也收敛点。”

    “上次被你玩死的那个人家里可还有漂亮的,现在那个漂亮的一直不配合巫神的吩咐,巫神最近已经够烦了,你要是再惹出事来,我估计你要被禁两个月的足。”

    “算了算了,”粗哑的男声明显低下去:“我忍忍,等摇花节过去了我拿到了东西了再说。”

    还没等南镜想出什么,谢翊握住南镜的手腕走了出来,两个人一从树后面出来,那两个说着话走来的人立刻反应过来,警惕地看向他们。

    而此时,栽倒在地的苗金栗捂着脑袋站起来,那两个男人立刻把手中的鞭子对准了刚坐起来的苗金栗。

    这时候南镜看清了两人的长相,南镜才发现这说话的两个男人的长相几乎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浓黑的眉毛和稍显方正的脸,眼睛比较小,看着是一样的人种,就是穿的衣服比较奇怪,身上穿着的是锦缎和皮毛编织而成的褂子。

    褂子的外面挂满了银饰和宝石,这些银饰打造成奇特的图纹,一小片一小片被缝制在衣服上,看着特别重,不过在微光反射下确实很亮,加上宝石,倒是一看就很贵重。

    “你们是谁?”个子稍微高点的男人声音虚浮:“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南镜抿抿唇,他观察着两个人的动作,耳垂边的挂饰晃了晃,南镜开口,发出和两人一样如出一辙拗口的声音:“哦,我们是来旅游的,不慎走到了这边,迷路了,你们这里……是一个隐蔽的聚居区吗?有很多人住吗?”

    这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惊疑不定的味道,那个稍微矮点的男人视线在苗金栗脸上晃了下,然后在谢翊脸上略过后,这个矮点的男人很快看准了南镜,矮的男人嗓音非常粗糙:“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啊,是啊,我们这儿住着很多人。”

    “怎么你们迷路了是吗?”矮个的男人现出一种很真切的关怀神色:“那要不要去我们这儿住一晚,我们很欢迎从外面来的人的。”

    谢翊敛眸笑了笑,轻声说:“好啊。”

    那两个男人握紧了鞭子,都笑出声来,高个的男人指了指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的苗金栗:“这个是你们什么?怎么一幅听不懂话的样子,下等人吗?”

    南镜皱皱眉,谢翊轻声开口:“是的,他是聋哑人,比较安全。”

    “哈哈哈哈,”高个的男人心领神会一笑:“确实这种比较安全。”

    苗金栗一脸茫然地听着几个人对话,但他没有贸然开口,而是跟着南镜和谢翊往前走去。

    一路上南镜和谢翊都在跟这两个男人对话,根据他们说的,这两个男人,高个的叫做桑四,矮个的叫做桑五,是一对兄弟,据他们所说,两人今天是为了出来打点野兔,没想到碰巧遇到了南镜和谢翊。

    走了十来分钟,又钻过一个山洞,南镜终于看到了人烟的气息,很难想象,在这个深山老林里,居然有这么大一块平坦的土地,全部是木质的底部很高的小木楼,不同于桑四和桑五,这里的人都穿着布衣,这些人看着他们进来,只敢用偷偷的眼神看着他们,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看,那眼神,看着桑四桑五都带着畏惧。

    桑四介绍道:“这里是下等人住的地方,确实不太好看,你们走石板路,别脏了脚,等我们到了上等区,再给你们安排住的房子,”

    桑四的话还没说完,前方就传来一个哭嚎声,南镜往前看去,一个衣衫散乱的少年被一群人拉着往前走,这个少年看着才十六七岁,皮肤白皙,一双猫儿一样的圆眼里含着泪水。

    旁边一个戴着头巾的中年妇人扯着少年大哭:“姐姐已经献给桑家了,给我留个娃儿啊,留个娃儿啊!”

    扯着少年的几个人也穿着锦缎和银饰挂满的褂子,他们被这个妇人拉扯得烦不胜烦,直接一脚就踢去:”巫神的旨意,你也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