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带我去他家,但他只让我每周过去做打扫,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我一个人朦胧暧昧到痴恋。

    好像这么多年来,也只有裴先生在时,我才可以变得轻松快乐。

    我不必想太多,天塌下来,我还有我的裴先生。

    我不用佯装强大,我也有了自己的依靠。

    这段日子的终点是裴先生醉酒,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裴先生那么伤心难过。

    我跪在他床边时在想,如果可以让他不那么难过,我愿意牺牲所有。

    那天,裴先生醒来后,我们彻底搅在了一起。

    我很疼,可我一点儿也不害怕,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变身成贪心小偷,我觊觎不属于我的一切。

    我们这样的关系,或许在大多数人看来,都会觉得裴先生对我不好。

    但恰恰相反,从我们相遇到分开的六年间,裴先生几乎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生病发烧总瞒不过他的眼睛,他会在我输液吃药的时候,摸摸我的发顶,牵着我的手,哄我入睡。

    有时候,病得睡过去,醒来就能听见裴先生坐在我床头翻文件的声音。

    总之,他在我就安心。

    我从小学习弹琴,但条件所限,我始终没有一架自己的钢琴,当然,也没有自己的琴房。

    我二十岁生日那天,裴先生用手蒙住我的眼睛,他牵着我的手走进房间。

    裴先生在裴家给我布置了好大一间琴房,他说我弹琴很好听。

    在餐厅工作时,很多人对我说,我和裴先生这样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

    我很理解,我无比清醒的知道自己配不上裴先生。

    但裴先生从不嫌弃我,他总会光明正大的带我出门。

    我们一起去酒会,一起去见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甚至是一起去参加他朋友的婚礼。

    我时常觉得我该知足了,短短一生,我已经陪在裴先生身边度过了整整六年。

    四年前,我妈妈的病开始无限恶化。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就不在了,我只有妈妈。

    妈妈要离开,我一度情绪崩溃。

    那段时间里,裴先生推掉了所有工作,他每天都陪我守在妈妈的病床前。

    妈妈临走前,有一次我从外面回来。

    我站在病房外听到裴先生对妈妈说,他说,我会照顾好谈小凡,照顾他一辈子,您放心。

    我妈妈身体不好,生病十多年来从未再出过远门,是那年夏天,裴先生开车带着我们一家去了一次海边。

    那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美的大海。

    一年前,陈少爷回国,我遭遇车祸,事发突然,我知道自己要离开裴先生了。

    我很难过,但我绝对没有生气,也没有恨他。

    我怎么可能去恨自己世界里的神明。

    我盼望裴先生能和陈少爷重修旧好,我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希望裴先生永远幸福。

    我这一生本不值一提,唯一闪过光影之处就是裴先生的降临。

    我从不敢奢望裴先生爱我,直到绑架后的那封书信,他说五年即是一生。

    他把他母亲的戒指送给了我,那一刻,我开始怀疑自己。

    我想裴先生对我哪怕有过一点点喜欢。

    现在想来,我们真是又傻又可怜。

    后来的事就是上天注定,我发生意外,患了失忆症,我似乎谁都记得,只唯独不再记得裴先生。

    裴先生他好傻,他说他爱人不要他了。

    我才没有不要他。

    我找到小念,小念告诉了我真相,我恢复记忆,但我并没有向裴先生坦白。

    多年的卑微使我对爱情望而却步。

    不久前,我与裴先生吵架。

    裴先生说他曾经想要去死,我哭了一整夜,我好心疼他,心疼的恨不得立马死去。

    虞先生打来电话,他告诉我说,他那里有个出国学习的机会。

    裴先生把我带去书房,一整个上午,他对我讲很多大道理。

    他说人生在世,除了感情,还有梦想,人要完成自我实现。

    我不想听他的话,我不想做乖乖的小鸟。

    裴先生还是不了解我的。

    谈小凡这一生本来就没有梦想可言,谈小凡是因为遇到裴先生才有了梦想。

    谈小凡的梦想是永远和裴先生在一起。

    谈小凡的梦想是裴先生永远幸福。

    谈小凡的梦想是裴先生。

    第35章 ·钥匙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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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订机票是十月一。

    为了能让谈小凡和许星燃乘同一班次,相互照应,裴清昼才又把机票换成十月三。

    临行前两天晚上,裴清昼邀请许星燃到家中做客,张姐更是做了满满一桌饭菜给两人送行。

    吃过晚饭后,裴清昼亲自送许星燃出门,并嘱托他道:“出门在外,还请你多照顾些谈小凡,我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