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那你要如何解释后来的事?”沈折玉也不退让,“你为何会丢下我单独与师尊会面,还将萧离打成重伤?”

    “那是因为……”夙墨怒意难耐,却只说出四字便生生断在了半空。

    “因为什么?你说啊!”

    夙墨却静默了:“我不能说,折玉。”

    “什么?!”沈折玉难以置信,瞳孔剧烈震动。

    “你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他愤怒的追问。

    夙墨紧闭薄唇,一言不发,只暗了眸子,像一头全神戒备的兽。

    “夙墨!”这一刻,沈折玉伤心和失望至极。他挥袖将七彩琉璃盏凝聚在掌心。

    夙墨眸色冰冷:“折玉,你不信我。”

    他顿了一顿又道:“不信我对你是一片赤诚。”

    这是他放沈折玉前去恢复记忆之前,再三郑重其事跟沈折玉强调过的。但沈折玉此刻已然情绪失控,琉璃盏带着巨大的轰鸣冲向夙墨:“你要我如何信你?!”

    夙墨的魔剑横空而出,与琉璃盏相抵:“清者自清!本尊问心无愧,如果事情重来一遍,我还会杀了清安君那个伪君子,无论多少次!”

    “所以你就可以骗我、利用我?!”沈折玉琉璃般的眸子瞬间结冰,寒气逼人。

    这一刻,他心里的“纯粹”崩塌了。

    他一直认为,他与夙墨是天生注定要相逢,前世今生,他们都有着最纯粹的情感。

    但现在,这份纯粹掺杂了隐瞒和欺骗,就全部变味了。

    他固然相信夙墨对清安君出手是有其原因的,但他还是无法承受夙墨讳莫如深,对他多加隐瞒。

    此刻不管夙墨有什么样的原因无法开口,对沈折玉来说都是极大的伤害,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琉璃盏与魔剑再次撞击,在虚空幻境的混沌中震动山河。

    夙墨“啧”了一声,沉声道:“折玉,你若是强行攻击这虚空幻境,自己的魂识也保不住。”

    沈折玉怒道:“那你我便在此同归于尽!”

    两人深厚的内力相撞,七彩的琉璃灵气与漆黑的魔气交缠不休,无数次的对峙、再对峙。最终,薄雾般的混沌散去,沈折玉的灵气凝成利刃,架在夙墨的脖颈处;而夙墨的魔剑也牢牢抵在沈折玉的胸口。

    “你怎么不动手?!”沈折玉厉声问,“不敢与我同归于尽?!夙墨,你也有这般懦弱怕死的时候?!”

    夙墨被他的话激怒了,挑眉道:“本尊从不怕死。倒是你,便要这般冲动?你若是就这样送命,本尊可不会为你生随死殉!”

    此话一出,两人都一愣。

    结为道侣时,他们二人清清楚楚的对着镜空寺所有的弟子说了:“从此碧落黄泉、生随死殉!”

    而现在,夙墨口不择言之下,收回了这份誓言。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涌上来,化成雾气朦胧了沈折玉的双目。他的灵气在悲鸣一般的发抖,却是陡然失去了最强的杀意。

    “骗子!滚!”他哽声道,用力将琉璃盏向前弹出,狠狠砸向夙墨。

    他怒到极致,又哀到极致,夙墨用尽力气才以魔剑抵挡了这一击。

    “骗子?”夙墨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沈折玉不信他,一丝一毫也不信。

    夙墨恼火,又无奈。这时,他听到由于沈折玉的灵气接近失控,虚空环境的深处隐约传来咆哮。

    虚空环境本就是无数人的记忆和执念的汇合,若是受到这么大的灵气冲击,必然会本能的反噬。

    夙墨皱紧眉冷笑道:“是了,在你眼里,魔界中人本就非奸即盗,从未改变过。那行啊,本尊就是骗了你,你又能如何?!”

    说完这话,他魔剑回鞘,却是飞速遁入了四周的混沌中,隐匿了身影。

    “夙墨!夙墨!你站住!”沈折玉弹出数道琉璃灵气,想要追踪夙墨的方向。但魔尊的实力也不是盖的,夙墨的气息已经消失无踪了。

    如今这一片茫茫混沌中,只得沈折玉一人。

    沈折玉呆了一呆,目中的泪光静静的落下来。他踉跄两步,惶然的跪倒在地。

    迟来的疲倦与虚脱笼罩了他。过度消耗灵力和精神上的打击使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夙墨,为何要骗我……”昏过去之前,沈折玉心里还是满满的只想着那一个人。

    你为何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又写到文案了qaq夙墨为什么不能说,其实我前面有提示。他曾焦急的对折玉说过:“你不知道,清安君对你下了禁制。”但折玉盛怒之下没有想起来这一点,所以自然而然的觉得夙墨在隐瞒他。

    不虐,很快便会和好,毕竟他俩还得想办法从虚空幻境出去呢。信我,我只想写狗血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