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想尽了办法,东西一箱一箱的搬了回去,安安也都在为他求情,却都没能得到公主的一个眼神。

    谢青辞黯然又自觉的回了小侧屋,顾云音瞧着无声瘪了唇,拥着被子背对着那边的方向。

    .

    即便两人闹了矛盾,可男人每天醒时都要坐到床边看看她,习惯性的在她唇角吻一下再离去。

    每回他一走顾云音便睁开了眼。

    不只是他不习惯,没有他抱着亲昵一会再睡,她也很不习惯。

    可是…可是她就是不高兴。

    从前因为她是下嫁,没有人会敢给他塞女人。

    如今他已是丞相,她皇兄还是当今圣上呢,就有人按捺不住给他塞女人了,她当真是气得有些睡不着。

    两人这一闹便闹了六七日。

    对于没怎么闹过矛盾的二人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最终还是男人受不住了,某日休沐时醒得早,沉默内敛的男人轻手轻脚爬上了女人的床。

    睡梦中的人没醒,反倒是习惯性的钻进了他怀里。

    谢青辞满足的拥了人继续睡。

    没过一会,被胸膛的小手用力推醒。

    他握住了她的手,埋进了她的香肩中闷闷开口:“咱们不闹了好吗,臣错了。”

    顾云音不理会,继续推着他娇哼了一声,眸间满是委屈,“哪里错了,你如今可是丞相大人,估计再过不久他们就该觉得本宫配不上你,该让本宫让出你夫人的位置了。”

    她委屈了好几日,一开口便是有些偏激的扬声闹。

    只是那语调中含着哭腔,没激得男人生气,倒是让他心疼坏了。

    “不哭,公主打臣怨臣就好了,别哭——”他手忙脚乱的给她抹着眼泪,心中更是懊恼平日还是不够高调。

    该让全京城都知晓他对公主的心意。

    她的哭声止不住,男人哄不住之后,只能搂紧了人默默将她的眼泪吻去。

    许久之后,多日睡得不安的顾云音哭累了,带着泪痕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成婚许多年,她依旧还是那个娇贵偶尔有些娇气的性子。

    谢青辞吻了吻她哭肿的眼睛,在确定她睡得很沉之后起床去了厨房。

    .

    待顾云音醒来时,发现男人不在身旁又垂了眸有些不高兴。

    洗漱完已经过了用早膳的时辰,顾云音头有些疼,索性便在房里吃罢了。

    汀兰传了膳,顾云音抬了眸这才发觉今日的早膳有些清淡。

    她早上哭了一场,喝些清淡的粥也正好。

    等她喝了一半之后,汀兰才低声告知她,这早膳都是谢青辞做的。

    她挑了眉,红肿的眼尾继续红了起来,吓得汀兰没敢继续说下去。

    门外的男人沉默站了许久,刚想离开便被屋内女子一声唤给叫住了。

    “看这么久都不舍得进来?”

    她本没有察觉,可门口的阳光落进来,影子投在眼前,她那样熟悉他的身影又怎会认不出。

    谢青辞负手而入,身侧垂着的手紧紧握着拳。

    “…公主。”

    顾云音轻哼了一声,抬眼看了过去。

    “为何做早膳?”

    男人眸光一瞬都未偏离的看着她,“想哄公主。”

    自他中了状元之后再也没怎么做过饭了,早晨看着公主肿着眼哭红了鼻子的模样,总是心疼的想要对公主再好一些。

    于是…便试探的煮了些粥。

    顾云音闻言瞥了眸,故作的不在意。

    但是这么多年,谢青辞已熟悉她的那些小动作。

    男人挥手让侍从们退下。

    他上前一步,将人揽到自己怀里,“是臣做得不够好,才会让那些人有如此想法。”

    “臣会再想想办法。”

    “…或者是贴个告示,将臣对公主的爱意昭告天下,让所有人监督,若臣有一丝不轨便立即上报给公主。”

    他倒是真的想起了办法。

    顾云音微微笑起的眸对上了男人认真的眸,忽然意识到,男人向来不会空口承诺。

    可倘若满城贴着表明他爱意的告示…

    顾云音抖了抖,瞪他一眼推开了他。

    “不可以。”

    男人皱了眉,“为何不可。”

    “你若真贴满告示,本宫如何出门?”

    她不满的给了他一拳,男人却温柔握住她的拳头。

    “公主是觉得臣的爱意见不得人?”

    说着说着,男人的目光越发认真,像是真有这么做的打算。

    其实顾云音本知这事错不在他,是那不长眼小官的错,甚至男人还私自寻了证据让那小官的权势没了。

    可是男人似乎越来越惹眼,即便她是公主是当今圣上胞妹,也拥有他满目的爱意,却也还是会有些不安。

    毕竟,她夫君这般出众。

    她想着,却也抿了唇喃喃与他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