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瑟:“……”女人,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慕星一个人走到窗边,眼眸盯着暗夜林的方向。

    那夜她曾看到一道刺眼的光芒,如同坠落的星光要从黑暗中逃出生天一般。

    究竟是什么跑出来了呢。

    而这又与奕承有什么关联。

    他一直拦着不让她再进暗夜林,想必是清楚的知道那处到底有什么东西。

    所以他明知林中有一个危险的存在,仍是放任不管吗。

    奕承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至雨停,慕星才从阴冷的气息中抽回思绪。

    遥远的天色已完全被暗沉沉的黑所覆盖,觑不见一丝一毫的光亮。

    “我走了。”她朝燕瑟的方向打了个招呼,洒脱往门口走去。

    燕瑟猛地坐起身,想要阻止她。

    “慕星,你最好还是明日再出去吧,即使你现在身体没有任何的反应,但不代表你会没事。”

    她拿出怀中的海蓝色药瓶,微微笑了下,神色不挠。

    “放心,我带了解药,而且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燕瑟松开她的衣袖,“那你快去快回哦。”

    “好。”

    这场诡异的雨一下就下了一整天。

    直到天色黑如一块巨大的墨布,才舍得停下。

    深夜网住了片片阴云,不让天边的冷月露出细微的光亮。

    慕星每走出一步,都在朝着那无尽的黑暗靠近。

    身上的温热被寒冷的气息一点点吞噬,她打了个寒颤,眼皮半掀,望见了一道身影。

    走到魔宫出口的时候,慕星发现奕承已在这里等待她到来。

    他的衣袂随风而起,如蝶舞动,整个人也似是一阵黑色的风,稍不留神,便会消失在无边的夜幕中。

    “等很久了吗。”她小跑几步,赶紧到他身边去。

    “只比你快了一步。”他低眸看了她空荡荡的腰间,递给她一把长剑。

    “给我的?”那一瞬,她的眼中闪过一道欣喜,快速的接过来。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声音冷冽。

    “这把剑曾斩杀千万妖魔,煞气极重,有了它,寻常妖魔都无法近你的身。”

    “这么说,这把剑曾是你的佩剑。”她复而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我没用过几回。”他率先避开了她的眸光,语气冷淡,“你若不喜欢,那就换一把。”

    “喜欢,我喜欢。”她将剑抱在怀中,琢磨了会儿,又小心翼翼的问他,“这回我们应该可以出发了吧,这天……不会再下雨了对不对。”

    可别她才踏出一步,雨就又来了。

    “不会。”他深邃的眼瞳微动,似是在盯着某一处看,“魔界很少下雨。”

    慕星闻声动了动唇角。

    那她还真是幸运,才来了两日就赶上了一场。

    奕承提着灯笼走在慕星的身边,陪她一路走到了暗夜林的入口处。

    林子里时不时传来诡异阴森的声音,脚下的土地也因淋过一场雨而变得寸步难行。

    慕星鼓起勇气,先他一步走进林中,四处张望时留意着各处的情况。

    奕承向前一步,与她并肩同行。

    她就像是来挖宝的人一样,仔仔细细的走过每一个地方,不管有没有东西都要多看几眼。

    奕承一开始还会耐着性子等她,等到后来,就直接将她拎走,还警告她没有事情不要叫他。

    慕星十分委屈:“……”你不是说你不会出手的吗。

    走了许久,她发现这林子不过是气氛诡异,实际上连一只妖都看不见。

    除了奕承和她之外,她没有在此处见到任何其他的存在。

    哪怕是上次栀念和玄越被困住的地方,这回亦是空空如也,被虚无的黑暗所填满。

    她不死心的查探了半天,结果还真只是散了个步。

    走完整个暗夜林后,奕承将双臂抱在身前,百无聊赖的看着她。

    “你已看到你想看到的,该回去了。”

    “好吧。”她的语气中带了些惋惜,艰难的迈出了第一步。

    忽然间,慕星体内的毒性发作,眼前猛地变得一片漆黑。

    这回是彻底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步下一个踉跄,摔进奕承怀里。

    他下意识伸出手,动作温柔的扶住了她。

    灯笼“啪——”的一下落地,陷进泥土中去。

    握住慕星手腕的那刻,奕承发现她的脉象不仅很乱,还和他毒性发作时的脉象极为相似。

    不会错的。

    她中了和他一样的毒。

    但还不太深,很明显是刚植入身体不久。

    奕承神思出走一瞬,双眉狠狠压了下去。

    “你这是……”

    “我服下了和你相同的毒,在帮你试药。”她轻手擦去了唇角的血,仰头服下了解药,“现在,我为你做完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