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他与师姐们出游,不慎落入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王文星手中,是莲花老祖救了他。

    那是个俊俏风雅的女人。

    不同于别个女子的粗俗,她对他处处尽显温柔。

    相处不过半月,他一颗心便系在她身上,右臂上的守宫砂,也因她而褪。

    龙浮云轻抚小腹,眼中柔波粼粼。

    他信她会来参与他年满十八比武招亲的诺言,他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

    毕竟,他亲眼见过那人运功时,九步成莲的样子,当是莲花老祖的绝学。

    武林第一人,哪个江湖中的男儿不想嫁?何况还生得那般好看。

    今日招亲大会,他放出倾心莲花老祖那样的女人的话,是源于一点男儿家的小心思。

    一来劝退那些打他主意的恶心女人。

    二来借机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只是没想到,那些女人会纷纷打扮成莲花老祖的样子。

    “唔~”沈木歌眼神一亮,接过糕点,用力咬上一口才辩解道:“我才不小,明年就同你一样满十八了”。

    沈木歌为何对她的印象如此之差?

    苏天皱紧眉头,竖起耳朵继续听。

    龙浮云不置可否,笑着摇摇头。

    瞧那纯澈的眼神,一个还不识女人滋味的小雏儿,他与他多说无益。

    此事他连母亲爹爹都没有告知,如何能说给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听?

    况且,他腹中有了那人的骨肉,未婚先孕,是大忌!

    沈木歌吃完糕点,意犹未尽的从怀里掏出一方白色锦帕,仔细擦干净手,继续劝道:“我可听人说莲花老祖荤素不忌,情人私生女无数,浮云你这样,真把那老妖婆招来可怎么办?”

    “要我说,我家二师姐就比那劳什子莲花老祖好上数倍,况且她还倾心于你,真的不再考虑下?”

    “木歌”龙浮云听不得别人如此编排他的心上人,有些气恼,话语不免带上几分厉色:“再说我生气了”。

    “沈木心很好,只是我俩不合适!”。

    “好好好,我不说”陷入情爱中的男子真可怕,沈木歌咂舌。

    他是真的觉得自家二师姐不错,虽然经常口花花,且嗜酒如命,但在心仪的男子面前,那个温柔小意法,连他都看不过眼。

    苏天听得身形不稳,险些一头从屋顶上栽下来。

    多年前,江湖人士提到她无不是武艺超群,侠肝义胆,何时有了这般上不得台面的花名?

    究竟是何人在败坏她的名声?

    咚,一块碎瓦掉进屋里……

    糟糕,用力过猛!

    苏天屏住呼吸,继续趴伏着一动不动,默默思索下去坦白的可能性。

    “谁?”沈木歌神色一变,取下腰间拳头般的黑色小锤子,按下机关,锤子立刻变大数倍。

    这是他的武器琉石锤,用千年琉石锻造,轻巧却又含着无尽威力。

    他把龙浮云护在身后,昂头防备的盯着屋顶,手中的大锤蓄势待发。

    “木歌~”龙浮云紧张的揪紧沈木歌衣袖。

    母亲及门中弟子均在前院为他招亲的事奔忙。

    如今这里只有他与木歌,两地虽相隔不远,喧嚣中势必无人注意这里。

    实在大意,他不该为了换衣服拉着木歌过来的。

    他本就不擅长武艺,有孕后身边更是不留一把兵刃,若来人是母亲的仇敌或者专朝男儿下手的宵小,那……

    “安心,有我在!”沈木歌空出的手拍拍龙浮云:“你先走,去叫人”。

    别看他武功在江湖上排不上名号,他的轻功,连自家娘亲都比不上。

    一般小贼,他也不放在眼里。

    就算打不赢,拖一时绰绰有余。

    “好!”龙浮云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去:“那木歌你小心一点!”。

    他得先为自己的孩儿打算,若那人武艺高过木歌,那只能……

    龙浮云咬牙,眼神暗了暗,拒绝去想这样的可能性。

    金贵小公子提着比他脑袋大很多的铁锤,怒目而视……

    苏天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只见过他用剑,不出三步,便取一人性命,没曾想少年时的他是这般模样。

    龙浮云走后,沈木歌循着声音,也走出房门。

    他双脚蹬在栏杆和梁柱上,旋身飞向屋顶,一眼,便看到那鬼鬼祟祟趴在上面的女人。

    青/天/白/日,一身墨衫,黑布蒙面偷窥,定不是什么好人。

    先下手为强!

    沈木歌双手抡起大锤子,一个跨步,朝着女人的背脊狠狠砸去。

    轰隆,没砸中,屋顶陷下去个大坑,碎裂的瓦片簌簌往下掉。

    “等等”苏天顺着瓦片翻滚,避开大锤子,站稳后连忙道:“误会,在下只想同你交个朋友!”。

    哦?

    现在的女人调戏男人还会换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