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望舒听了后,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的这些和我梦里一样,都能对上!”

    陆殿卿唇角翘起,笑着问:“在你梦里,这些好吃吗?”

    林望舒:“当然好吃!”

    陆殿卿:“那有时间我带你去吃,真实的一定比梦里更好吃。”

    林望舒抿唇,也笑了:“好。”

    这么说着,两个人都比较放松了,陆殿卿又不着痕迹地问起梦里的其它,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林望舒便也说起来,这么不知不觉,倒是说了不少。

    等到林望舒打着哈欠歪着脑袋睡着时,陆殿卿已经对自己和林望舒的将来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他靠近了,俯首下去,借着窗外稀薄的光凝视着那个熟睡的她。

    要说她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明明知道自己有那种渴望,她还能安心睡着了,还睡得香甜,毫无防备。

    他俯首在她上方,静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唇,柔软的唇,带着一点润泽的粉。

    无论是吃东西,还是说话,那张小嘴都一张一合的,像花瓣。

    他目光久久地注视着那里,他想咬一口。

    她不是说在梦里他们亲过吗?

    不过他终于压抑下了。

    放弃那个念头时,他怅然若失,但却不愿意亵渎她丝毫。

    一时却又想起几年前那个对着他哭鼻子的小姑娘。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陆殿卿伸出手来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停留在她的脸颊上方,

    隔着空悬一点的距离,他轻抚过她的面容。

    也许她所说的那些只是梦,当然也许就是真实的未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会倾尽一切让那些变为现实。

    他走出休息室,来到办公室。

    他毫无睡意,便再次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果然,父亲并没有睡。

    他压低声音说:“父亲,是你让人把西楼的大门锁了,是不是?”

    陆崇礼漫不经心地道:“你想多了,我很忙,哪个楼哪个门要上锁,是我需要操心的事吗?”

    陆殿卿轻叹:“明天一早,我陪她过去白纸坊,她家里人还不知道这件事,雷家去迎亲,不能让他们措手不及,必须早点过去,所以我们必须早点出门。”

    他这话再明白不过了,他要求陆崇礼不要阻拦她回去。

    陆殿卿说完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传来声音:“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吗?”

    陆殿卿解释:“她明天要结婚了,这个时候来找我,我必坦诚以待,尽我所能,我不想对她有任何隐瞒,更不想对她动用什么手段来逼她,我不能趁人之危。”

    陆崇礼回以冷笑:“不要对我提起你那些无私而正直的打算,你是要以这些来反衬你的父亲手段是如何卑劣吗?”

    陆殿卿愧疚:“父亲,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放下你的安排。明天一早,我陪她过去白纸坊。”

    电话那头的陆崇礼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去做什么?你要为你的青梅竹马添置一件嫁妆吗?需要我资助你一些吗?”

    陆殿卿:“她不会嫁给雷正德了,明天一切都会解决。”

    陆崇礼冷声道:“明天?为什么要明天,我以前怎么教你的?你平时工作就是这么做事的?明明今晚能解决的问题你要留到天亮?”

    今晚能解决……

    陆殿卿顿时想起自己脑中的那些念头,天马行空的,属于男人的,那些极度渴望的,在黑暗中曾经恣意蔓延却又被拼命压抑的。

    他骤然脸红,声音中竟有了几分恼意,哑声道:“父亲,你不必说这种话。我和她已经谈好了,明天她会退婚。”

    对于他的羞恼成怒,陆崇礼只是轻轻“哦”了下。

    那声似有若无却又意味深长的“哦”,让陆殿卿觉得,自己的心事仿佛都被窥破了。

    他无奈,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她说了退婚,他们一定不会结婚了。”

    陆崇礼淡淡地问:“他们领了结婚证吗?”

    陆殿卿:“应该领了,昨天下午我听正德说,要去领结婚证。”

    陆崇礼:“如果没领的话,什么都不用管,直接退婚,领了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

    领了结婚证,还没进门,就此悔婚的话,那雷家必然恼怒,未必肯心甘情愿配合办理离婚证。

    陆殿卿:“她不会嫁给雷正德了,只要她自己不愿意,这些可以想办法慢慢来。”

    陆崇礼:“明天我也过去。”

    陆殿卿:“不用了,我自己去,如果父亲你出面,碰到雷家长辈,不好说话。”

    那样双方只怕会起冲突。

    如果是他去的话,就算有冲突,也是小辈的冲突,长辈那里还可以有一个缓和。

    陆崇礼沉吟一番,道:“我已经给你三叔发了传真,让他尽快过来北京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