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大片的甘蔗林,多到了看不到边,知青们偶尔会过去,拿刀砍了来吃。

    林望舒犹豫了下,一般来说,她会说,我不去,这就是拒绝。

    但是现在,她不想拒绝了。

    她仰起脸,看向他:“甘蔗林,吃甘蔗是吗?”

    雷正德见她有兴趣,便高兴起来:“对,我准备了刀,那边的甘蔗特别甜,到时候我们多砍,我给你吃中间那段最甜的!”

    林望舒听着,也喜欢起来:“好。”

    于是那天,在下工后,两个人去了甘蔗林,他拿了刀来砍甘蔗,砍了七八根,之后把末梢和根部都去掉,只留了最甜的给她吃。

    他又拿出来菠萝,用刀削出来一块给她吃。

    菠萝特别甜,林望舒吃得心里喜欢。

    吃完了后,两个人一起走在甘蔗林里,雷正德牵了她的手,她也就让他牵了。

    后来雷正德还想亲她,她闭上眼睛让他亲。

    不过当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的时候,她有些害羞,推开了。

    雷正德有些尴尬,脸也红透了。

    回来后,躺在床上,林望舒和孟绸说起来,孟绸觉得林望舒“作风不够大方”。

    “其实亲就亲了,你已经十九岁了,找个对象挺好的,而且雷正德家里有钱,他家可能也有关系,我听说他很快就要回去了。”

    林望舒:“你说得有道理,其实我并不讨厌他,下次他要亲,那就亲吧,可以试试。”

    毕竟她已经十九岁了,她的人生应该走下一步了,而雷正德就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于是第二天,她过去找了雷正德。

    雷正德当时正和人说笑,喝着茶,随意记录着哪个知青请假的事。

    雷正德看到她来,忙拉她坐下。

    旁人看到雷正德握着她的手,有些惊讶,之后便有了暧昧的笑。

    雷正德笑着把几块奶糖塞给她:“给。”

    林望舒被好几个人看着,脸都红了。

    雷正德便拉着她跑出来了,林望舒赶紧挣脱了他的手。

    雷正德笑着说:“告诉你一件喜事!”

    林望舒有点不高兴:“什么?”

    雷正德:“过几天,我们连队要吃肉了!”

    林望舒一听,眼睛都亮了:“吃肉?”

    雷正德:“对,要杀猪了,有肉吃。”

    林望舒:“这可是大消息!”

    他们这里条件不好,经常要半年才能吃一次肉,吃肉可是大事情,每次吃肉几乎提前十几天奔走相告。

    杀了猪后,肥油还可以炼油,到时候大家吃饭就能有点荤腥了。

    林望舒便觉得整个人有了精气神:“我赶紧告诉孟绸去!”

    说完就跑。

    雷正德急了,忙拉着她:“你干嘛,你还没和我说话呢!”

    林望舒:“等回头和你说。”

    她要赶紧告诉孟绸有肉吃了,她觉得孟绸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

    这是自从谭卉没了后唯一的好消息了。

    雷正德便笑了:“明天农场放电影,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林望舒:“好。”

    之后忙不迭地跑了。

    雷正德看着她那样子,无奈笑了:“一听吃肉,什么都顾不上了!”

    其实林望舒谭卉能分到的肉很少,只有一点猪肉,还有一些猪皮,不过雷正德格外给她弄了一些骨头。

    那些骨头都被剔得很干净了,没有多少肉丝,但是林望舒打算熬煮过,煮烂了,这样可以咂里面的骨髓,骨髓很香。

    谭卉不高兴:“咱们都没分到一点肥肉。”

    林望舒:“算了没有就没有吧。”

    谭卉却看得门儿清:“冯秋她们分到了,她们就是私底下搞关系,听说跑过去一口一个地喊哥哥,可真豁得出去。”

    林望舒忙道:“你可别出去乱说!”

    在这里,有些事很乱,特别是女知青的事,谁和谁怎么样的。

    谭卉:“那就不说了吧。”

    一时她忍不住问:“你和雷正德怎么样了?”

    林望舒一听,便笑了:“他约我今晚去看电影。”

    谭卉:“那算是差不多成了!”

    林望舒想了想,道:“那天在甘蔗林里,我没让他亲,我觉得今晚他肯定还想亲我,我是不是应该让他亲,这样我们就定下来了?”

    谭卉叹了口气:“我觉得是。”

    一时她又想起来肥肉,有了肥肉就能炼猪油。

    她们已经半年没杀猪了,没有肉,也没有一滴油,实在着魔了一样需要油脂。

    于是她说:“你和雷正德说说,看看他能弄到肥油吗,一点就行。”

    林望舒:“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卖了,给你换猪油!”

    谭卉:“说实话,那也得你能卖得出去,是不是?我想卖都没门路。”

    林望舒听这话,差点想揍她。

    不过她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