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思考了一下,综合宋遇河的平时表现,冷漠的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考试前,那个转校生坐我前面,我历史卷子全抄他的。”宋遇河一脸悲痛:“我拿的十七分里,还有我七分的大题分,他三十道选择题居然只做对了五道!”

    “这转校生太强了,我以前蒙着头猜都能对十道啊!”

    宋遇河竖起大拇指:“尤其是考前我问他成绩咋样,他居然还能超自豪的说他历史成绩都是八十分起跳的!”

    “我昨天问他,你猜猜他说什么?!”

    杨晏很配合地摇了摇头。

    “他妈的,他和我说,跳水都是从上往下跳的!”

    “我服了!”宋遇河很无语。

    杨晏:“……”

    杨晏不说话。

    杨晏觉得他浪费了自己宝贵的五分钟生命。

    杨晏决定去背英语单词。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班级里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由于刚分班,只考了开学考,班上还没来得及选出班委和课代表,教室里乱哄哄的闹成一片。

    前面自然也有同学在老师那边听说要转来新同学,兴奋的不行,正叽叽喳喳地讨论,新同学会不会是女孩子。

    杨晏所在的九班是物化班,物理化学,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对女生这个群体的灭绝性打击,尤其是本来班上本来还是应该有一个女生的,结果她在今年暑假里溜冰摔断了腿。

    ……

    总而言之,就是班上除了女老师和母蚊子,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和班上的同学是异性。

    同学a:“可恶,年级选物理的女孩子都在八班,我恨死了!”

    同学b:“有选物理的女孩子吗?我大前天开学考怎么没看到?”

    同学a:“我也没看到,但反正我们班现在没有,肯定都去八班了。”

    同学b:“也有可能在七班,七班生政班,听说也有几个选物理的女孩子。”

    杨晏盯着英语书看,就像是有屏障把他从这个乱糟糟的世界隔离出去了似的。

    宋遇河用笔敲了敲杨晏的椅子背,等杨晏回头了,他才继续说下去:“那个三中的转校生该不会转来我们班吧?”

    “说不定。”

    杨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班主任就慢悠悠的从外面走进来了。

    九班的同学们立着寒毛,赶紧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班主任叫黄伟,教物理的,黑裤子蓝衬衫,是个刚过三十五,脑袋就已经秃了一半的地中海中年男子。

    人送外号,摸机校尉。

    最高战绩是曾在一个晚自习摸走七部手机,令学生闻风丧胆。

    杨晏也知道他,去年来高一代过几堂他当时的物理任课老师的课,教得也还行。就是物理课的通病,听多了想睡觉。

    黄伟走进来,先盯着黑板挑刺:“值日生呢?怎么连考试的时间都还没擦?”

    不等有人提醒,他就恍然大悟似地自言自语下去:“哦,班委还没选,还没卫生委员排值日表啊。”

    “那就下午的自由活动课早点回来,大家开个小型班会课选一下班委吧,有想法的同学别忘了准备一下自我介绍。”

    在同学们遍地的哀嚎里,黄伟露出了一个假惺惺的笑容:“对了,今天有转校生。”

    “是总校的大学霸哦,就是他好像迟到了,来得比我还迟。”

    他话音刚落,教室的门外就响起了男孩向男人逐步转化时才特有的沙哑且低沉的声音:“来了,在门口。”

    黄伟挑了挑眉:“到了?那你先进来和我谈谈好了。”

    因为早晨七点的太阳,右侧的门向阳,走进来的男同学背着光,再加上杨晏没戴眼睛,看不清新同学的面容,只知道这位总校来的同学个子很高,又看起来挺瘦的样子。

    新同学只在左边背了包,书包右侧的肩带斜斜地垂着,看起来一副很吊儿郎当的样子。

    班上已经有了小声地窃窃私语:“操,又是男的。”

    宋遇河的反应比较大,他又敲了敲杨晏的椅子背:“就他,就是他!”

    “我们后排学渣团又要多一位新成员了!”说着,宋遇河就情不自禁地想要为今后的生活竖起一个大拇指:“有人帮我垫底了。”

    宋遇河说得杨晏都有点好奇这位新同学长什么样了,他从书包的夹层里摸出自己的黑色细框眼镜。

    新同学正在侧着身和黄伟在讲话,大致轮廓和杨晏没戴眼镜时看到的模糊阴影差不多,穿着三中总校红白撞色的校服,个子极高,单眼皮,高鼻梁,皮肤是那种好像没有血丝的冷白皮,又头发剃得很短,嘴唇的颜色很淡、显得很薄的样子。

    他好像察觉到了杨晏投过来的视线,还顺着眼神的方向望过来,对着杨晏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敷衍又强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