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俨然成为一件很骄傲且值得炫耀的事。

    错过的那十年一直是池闻景这辈子最遗憾的事,而他们之间的再次相遇更是男人任教多少次才终于碰到的概率,这得意的话让人听着有些不爽。

    池闻景面不改色地回道:“是么?说来也巧,我也是时教授的学生。”

    同是学生,有些人‘不小心’拿下了教授,有些人却只能靠偶尔几条短信刷存在感。

    iki终于笑不出来了,大概也知道面前这人不是软柿子,席间话倒变少了,可在看到男人那双矜贵的手为池闻景扒虾时,还是忍无可忍,阴阳怪气道:

    “哥哥看起来也不像娇弱的人啊。”

    “是啊。”池闻景嗔怪地瞪了时淮衍一眼:“还不是某人惯的。”

    这软皮虾直接吃进去都行,可谁当年还没走过黛玉路线呢。

    iki手中刀叉握得‘咯吱’响,明显败下阵来的他,只好把目标转向旁边寡言少语的男人:

    “时教授,方院长最近还好吗?”

    “嗯。”男人惜字如金。

    方院长?

    这个姓氏让池闻景停下手中动作。

    捕捉到这个细节的iki像是扳回了一局,继续说道:“好怀念那时的实验组,当年要不是时教授和方院长,恐怕我也等不到毕业这天了。”

    “当年那件事,后来学校没有为难时教授吧?”

    “没有。”时淮衍似乎不愿提起这件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

    池闻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又假装埋头吃东西。

    之前他查过关于时教授职业生涯的资料,没有任何起伏点,可看这反应,iki说的那件事显然是存在的。

    是什么事情能让学校动了真格,却最后又被瞒下去?

    那种缺失对方过去的遗憾再次涌上来,接下去池闻景变得格外安静,也幸好那个iki没再撞枪口。

    本以为就这样消停,可在结账准备离开,男人接了个电话间,池闻景肩膀就被撞了下:

    “哥哥心情看起来不太好?看哥哥的反应,刚刚那些话时教授恐怕没告诉过你吧?”

    “他当年破例帮的第一个学生,就是我,还因为这个才离开的学校。”

    “还有,我其实在五年前就知道你的存在,知道我为什么是个顶级oga却看起来那么不像吗?若不是契合度的原因,时教授早让我替代了你。”

    不给池闻景问下去的机会,在男人回来之前,iki冲他轻蔑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年前就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说那件事只是存在好奇心,那自己竟意外参与其中,就无法再当成一件普通的事。

    回去的路上池闻景格外沉默,时淮衍也看出他的反常,可不管他开口说什么,小朋友铁了心要闭麦到底。

    刚踏进大门,连灯都来不及开,他突然被重重推了一把,接着被摁坐在椅子上。

    大概没想到小朋友竟有这么大的力气,时淮衍眸底闪过一抹诧异,可很快,摁住他那只手松开了,昏暗中的黑影压了下来坐在大腿上。

    “宝贝?”第一次见小朋友这么反常,时淮衍刚开口,突然有什么从眉骨划过,接着他被蒙住了眼睛。

    小朋友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说,方院长是谁?”

    他刚想去拿下,那只手立马抓住了他。

    “回答我!”

    在刚刚那一瞬的触摸发现是条领带后,时淮衍饶有兴趣地松开了手,配合地回道:“宝贝应该也见过,方逸的父亲方成,以前是爷爷的私人医生。”

    刚盘住小朋友的腰,双手很快被钳制住。

    丝滑的领带绕过腕骨,动作竟熟练地像演习过好几遍,最后完美地缠成了结。

    “说,这个iki又是谁。”

    逼问的口吻在努力拿出自己的气势,可池闻景不知道自己在男人眼里,永远都像只没有攻击性的软萌小猫。

    在感官彻底落在黑暗中,行动又受到束缚的情况下,这种‘严刑拷打’的方式反而更带着一丝禁忌的刺激感。

    时淮衍轻笑道:“宝贝,你确定要这样问我吗?”

    眼睛被蒙住看不到,他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手。

    没想到等来的是另一条领带,像怕他会睁开一样,这次绑得更紧。

    他的反问更有插科打诨的嫌疑,把吃醋的某人气得直接俯下身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

    又恶狠狠地问:“说不说。”

    “他确实是我学生,之前只是个最低级的oga,后来成为实验品变成了顶级oga。”

    池闻景又继续逼问:“你为什么要帮他!”

    也不知男人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这才是重点问题,这次却没直接回答。

    直到又等来一个惩罚的吻。

    这次小朋友气急败坏,又深入几分,离开时还在他的舌尖咬了一口:“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