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整个礼堂安静了下来。

    老者戴着老花镜十分有亲和感,如此一对比,他旁边的男人更显得有疏离感。

    池闻景的注意力和大部分人一样,完全被中间的男人吸引住。

    男人身上那套西装是他昨晚亲自挑选,脖子上的黑色领带在矜贵的气质下更显庄重。

    谁都不知道,这条看似端庄的领带,曾经经过男人的手,绑在他的手腕上。

    池闻景想到某些画面突然心跳加速,为男人今日格外耀眼的装扮,更为隐晦而羞耻的小秘密。

    他忍不住跟着旁边的人偷偷拿出手机,对焦住最前面的男人。

    尽管礼堂容下了几百人,可作为一名老教授,最擅长如何调节气氛,老者半开玩笑的互动,很快礼堂气氛被调动起来。

    “相信在座的学生今天来之前,都做了些功课,所有问题都难不倒你们,什么?今天是为看时教授而来?我不信。”

    老教授说完,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底下扫了一遍,“让我来看看真的假的。”

    话音刚落,刚刚昂着脑袋恨不得能看得更清楚的学生们,这会被说中心思都低下了头。

    池闻景眼前原本作为遮掩的密密麻麻脑袋瞬间矮了下去。

    刹那间视野变得明亮,台上的人仿佛抬头就能看清楚后面。

    池闻景几乎是条件反射,整张脸埋进桌面上。

    开玩笑,他和小家伙父子俩从两个星期前就开始演戏,密谋了这么久,就为了今天给男人一个惊喜。

    而且他一心扑在今晚的计划里,刚刚讲课的内容哪听进去半分。

    被发现那就尴尬了。

    “哦?就后面那位同学吧。来,抬头看我。”

    池闻景忽然觉得似乎有很多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他四处瞄了眼,确定不是错觉,所有人都在看他。

    心中刚涌起一股不祥预感,就听到麦克风里老教授带着的声音传来:“对,就是直接吓得把脸埋起来的那位小同学。”

    吓得把脸埋起来的池闻景同学,这会已经恨不得整个人埋起来。

    顶着无数双眼睛,他缓缓站了起来。

    老教授笑道:“不错啊,动作挺熟练。”

    底下瞬间一片哄笑声。

    被二次鞭打的池闻景已经很久没体会到这种社死场面。

    可很快,他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了。

    因为台上男人直勾勾的视线就落在他一人身上。

    “来同学,对于刚刚的实验,你有什么看法?”

    池闻景:“……”社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教授提的问题,压根就不会。

    这会也顾不上什么惊喜被破坏,眼巴巴地看向男人求助。

    可后者脸上卸去严肃之色,四目相接间微不可觉挑起的眉梢,仿佛在问——这就是你说的带小家伙出去玩?

    一副见死不救的样。

    池闻景是不敢怒也不敢言,惊喜没了,脸也丢了,某人不但不救命还一脸看好戏。

    这么一想,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说道:“教授对不起,我今天其实是来找我爱人的。”

    这回答不但没让老教授不悦,反而饶有兴趣的说:“是和爱人异地恋呢?这感情真好,那要不这样,就让你的爱人来替你回答吧。”

    池闻景:“……”

    谁能想这教授不按套路出牌,让他给自己挖坑跳。

    底下鸦雀无声,所有人你看你我看看我,似乎在等着那位‘爱人’站出来把人领走。

    池闻景羞得耳根都发了红,老教授见状也不好再发难,正准备开口,突然,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

    “抱歉。”男人轻笑的声音带着无限纵容:“这位是我的夫人。”

    小朋友撒谎怎么办?当然是先惯着,回去再算账。

    声音一出,底下所有声音戛然而止,静默几秒后传来浪涌般的窃窃私语。

    谁都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教授,竟英年早婚,对象还是自己的学生!

    “听到没孩子们,别瞎合计了好好听课吧,你们在盯着人家老公的时候,人家爱人坐在底下盯着你们呢。”老教授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在议论声中一句玩笑话便把话题带过去。

    这身份一旦曝光,为了不给自家男人丢脸,池闻景这会不想认真听课都不行了。

    接下去规规矩矩地挺直腰板,还有模有样地拿起笔认真记重点。

    煎熬的一个小时终于过去,讲座结束后池闻景刚想混进学生里头离开,后脖颈突然被揪住。

    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而准备逃跑的他这会就像被扼住命运的喉咙,冲男人露出一个傻笑:“时教授,今天好巧啊。”

    “巧么?”时淮衍晃了晃手机:“我记得我家夫人一个多小时前跟我说,他今天带孩子出去玩,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