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段音离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方才起身,她脑子还有些迷糊,是以没有立刻想起自己昨日干的好事。

    瞧着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拾月差点没一口气哽住晕过去:“哦什么哦啊!这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了怎么办!”

    “娘亲说她会向着我的。”

    “……那您也不能真的给四小姐下毒啊。”拾月倍感无力。

    “是她先招我的。”

    拾月按着心口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说什么。

    自家小姐的性子虽有些古怪,但她从不说谎这倒是真的,看来果然是那位四小姐自讨苦吃,可不是都说大家闺秀贤淑温婉、善良体贴嘛,怎地还有这般讨人厌的人?

    若非知道段音离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拾月都忍不住再去那院闹上一闹了。

    她家小姐,她可以唠叨念叨,旁人若是敢待她不好她便把那人膀子撅折了。

    心中如此想,拾月口中却叮嘱道:“那个讨人厌的惹了您是她不对,但那些没惹您的公子小姐您可万万不能仅凭自己喜好就给人下毒啊。”

    “知道了,唐长老。”

    拾月歪头。

    长老?自己几时成了长老了?而且还定是姓“唐”的长老?

    段音离没有好心为拾月解开心底的疑惑,梳洗之后便带着拾月去画锦堂给老夫人请安,远远的便听见一道哭嚎声。

    拾月凝神听了一下,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姐,是四小姐在里面。”

    段音离脚步未停,径自走了进去,心下却不禁在想,打不过就哭唧唧的告家长,真没出息!

    及至堂中,哭声渐强。

    只见段音挽顶着一张红肿不堪的脸坐在老夫人身边嚎啕大哭,那脸又红又肿,竟像两个漏了馅儿的红糖馒头,本该惹人怜爱的画面这会儿看起来却显得有几分可笑。

    这毒并不会要人性命,只是肌肤接触之处便会红肿不堪却不疼不痒,过个几日自己便会好了。这玩意儿是段音离儿时鼓捣出来折腾人用的,她还起了一个颇为诗意的名字,叫“猪圆玉润”。

    嗯,猪猪的猪。

    下首的位置坐着一名与江氏年纪相当的妇人,模样出挑,身形却略微有些臃肿,正是段府的三夫人,段音挽的娘亲季氏。

    瞧着那个体格,段音离便觉得说她们不是母女怕都无人相信。

    “祖母,三婶。”段音离淡声叫人,腰间铃铛流苏随着福身的动作微微晃动。

    “阿离来啦。”老夫人分神应了一声,音色中透出一丝疲惫,不知是不是一大早儿被段音挽给闹的。

    一见段音离见了,段音挽嚎的更欢了:“祖母!您一定要给挽儿做主啊,就是三姐姐昨日掐了我一把,您瞧瞧我的脸肿的,挽儿今后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段音离抬眸,认真问道:“那么大张脸还说没脸出去见人?”

    “你……”

    “好啦、好啦,都少说两句。”老夫人皱眉按了按额角,只觉得眼皮“突突”跳的厉害。

    “挽儿不可胡说八道,这与你三姐姐有何相关!”季氏板起脸,不赞同的呵斥道。

    “是她掐的。”

    “掐也不会掐成这样。”

    “谁知她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总之一定是她害的我。”说着,段音挽红着眼睛瞪了段音离一眼,暗道这人长的就妖里妖气的一副狐媚子相,说不定真会什么妖法。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倒是令老夫人想起段音离会医术一事。

    狐疑的看向这个孙女,老夫人暗忖,难道真是阿离捣的鬼?

    不躲不闪的迎视上老夫人的视线,段音离忽然伸出手:“我的手没事儿。”

    按照段音挽所言,那她的手原该也红肿起来才是,可事实却是,那双手莹白如玉,纤细似葱,并无任何异样。

    见状,老夫人心里的疑惑便消了大半,想着自己当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还真把四丫头的无稽之谈给听了进去,三丫头纵是懂些岐黄之术想来也不过是皮毛而已,哪里能眨眼之间便与人下了毒呢。

    何况便如她自己所言那般,若果真是她动的手脚,没道理她的手好端端的,独四丫头的脸肿的不像话。

    余光扫了一旁的段音挽一眼,老夫人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唉……

    本就胖,这么一瞧更胖了。

    忽然,丫鬟的声音在屋外响起:“老夫人,大夫来啦。”

    “请去偏厅。”

    “是。”

    “挽儿莫要再哭了,让你娘带你去给大夫看看,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或拿些膏子药抹抹或熬些汤药喝喝。”

    “……是。”段音挽还抽抽搭搭的哭着,却已不似初时那般山崩地裂,不知是不是哭累了。

    第9章 加一道香酥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