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虽亦如是,但又不尽相同。

    这辈子有小媳妇陪着他,那么他的敌人也就是小媳妇的敌人,他可不想人人都害他家阿离,他希望人人都能待她好,人人都像他这样将她奉为掌中至宝。

    从前他给傅明朝使绊子,是他不知道傅明朝对段音娆如此情根深种,为了尽快赶回长安城竟然胆敢欺君!

    既如此在意,便必会爱屋及乌。

    傅云墨琢磨着,若自己所料不错,傅明朝赶回长安城时,差不多正好就是段音娆出阁前后。

    凭傅明朝那个脑子一定想不出破局之策,届时他若来找自己帮忙便可趁机拉他入伙。

    陷阱俱已挖好,他就等着人往里跳了。

    抬眸扫了景文帝一眼,傅云墨暗道这傻老头已经一马当先跳下去了。

    景文帝浑然未觉自己又被自家儿子给算计了,还问他:“两国之事,太子以为应当如何呀?”

    傅云墨:“儿臣以为,不该妄动干戈。

    大燕虽有睿王在南楚为质,但南楚同样有怀王贺君忆在长安为质。

    父皇不如就命贺君忆作书与楚帝,看对方是何态度再做决断不迟。”

    景文帝不住的点头:“就按太子说的办,速命南楚质子进宫。”

    “是。”鄂清领命而去。

    景文帝瞧着沉稳持重的傅云墨,心里愈发满意,甚至不禁骄傲的想,瞧瞧我儿子,真是人中龙凤,能文能武。

    傅云墨感觉到了景文帝的注视,暗道傻老头你就骄傲去吧,摊上我这般能文能武的好儿子!

    *

    翌日,边境不宁之事便朝野尽知。

    此事虽不至于人心惶惶,但的确有不少人都为此悬心。

    可悬心归悬心在,这日子还得照常过。

    该串的门得串,该花的银子得花。

    比如去探望生病的成王殿下。

    原本傅云笙病了这件事根本无人在意,或者说压根都没人知道,结果前有太子殿下,后有崇宁长公主,再后来居然连平阳侯府的七公子和抚远侯府的大小姐都去了!

    外人都去了,其他几位王爷未免落人口实自然也得登门。

    朝臣疑惑不已。

    心说这成王殿下的人缘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甭管想的明白想不明白,别人去他们就得去,生怕去晚了惹出什么是非。

    于是,原本门可罗雀的成王府忽然门庭若市。

    傅云笙什么也不用干,只管躺在榻上哼唧就行。

    眼瞧着一堆堆的礼品成山似的堆在房中,他的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再哼呀哎呀的时候更卖力气了。

    直到湘王傅云辞登门。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撂下礼物就走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带礼物的人。

    他拿了两筐他自己种的草药,新鲜的上面还带着些泥。

    他递给管家的时候说:“尚有两株草没有长好,你先寻块地栽下去,待过几日开了花再给你家主子入药服下。”

    胖管家一边道谢一边接过:“那……王爷您为何不等这草药长好了再给我家王爷送来呢?”

    闻言,傅云辞无奈的苦笑:“等长好了就该被偷走了。”

    第187章 大婚

    胖管家茫然,心说如今的贼都这么有格调吗?不偷金不偷银,光偷草药?

    这么有品位的贼,怎么他家王爷就遇不上呢?

    一边同胖管家说着话,傅云辞一边抬脚走进傅云笙的卧房。

    傅云笙正盘膝坐在礼物堆里盘算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能值多少银子呢。

    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傅云笙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声,试探道:“四哥……我要说我这是回光返照你信吗?”

    明明被骗,傅云辞也不恼,失笑道:“无碍就好。”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并不提自己原本在王府,听闻傅云笙病了还特意回了一趟云隐寺去拿草药。

    但仅这四个字,却令傅云笙心下一暖。

    他索性也不装了,动作利落的起身迎傅云辞去旁边喝茶:“我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四哥你有所不知,前两日我府中遭贼了。”

    闻言,傅云辞环视了一下四周。

    该怎么形容傅云笙的寝房呢,不说家徒四壁吧,那也是室如悬磬。

    傅云辞的眼神不言而喻:就你府上这情况,有啥值得贼惦记的呀?

    傅云笙将缺了碴儿的茶杯推到他面前:“总还是有些老婆本的嘛。”

    可惜如今连老婆本也没了。

    傅云辞也不多言,径自从袖管中掏出了几张银票给他。

    他多有多给,少有少给,总之但凡他们见面,他从不会让傅云笙空着手离开。

    这多年,一直如此。

    傅云笙也不跟他客气,笑嘻嘻的接过,口中却说:“四哥,我倒也没穷到这般地步,还是有银子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