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墨没接。

    他扬起脸:“你帮我刮。”

    段音离握紧了手里的剃刀没敢接茬,也没敢下手。

    她想起了之前送他的木雕。

    心说,我给你刮的话,就你脸上这点肉根本不够我霍霍的。

    未免弄坏小娇娇这张诱人的小脸蛋,段音离把剃刀塞进他手里,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不会。”

    不想,傅云墨又给她塞了回去:“我教你,教完你就会了,会了就可以帮我刮了。”

    “既然你自己会,干嘛还要我帮你刮啊?”

    “闺房之乐。”

    “那你日后也会帮我吗?”

    “阿离也有胡子需要刮?”

    “……”段姑娘咬牙。

    见她一副拼命忍耐随时要上来给自己一口的样子,傅云墨坏心眼儿的笑了,低低的笑声响起,低沉清冽的音色听得段音离一点脾气都没了。

    她捧来铜镜摆在傅云墨面前,任由他拉过自己的手握住了剃刀。

    段音离的手有点抖。

    看着傅云墨握着她拿刀的手动作飞快,她的小心脏忽悠忽悠的颤,暗暗在心里嚷嚷你慢点!万一把脸弄坏了我看什么!

    三下五除二的将下颚弄的干干净净,他一并洗了发、洁了口,然后拽着段音离的手贴在下颚处蹭了蹭:“还扎吗?”

    “还有一点点。”但触感并不明显。

    “那也没办法了,只能阿离忍耐一下了。”

    “嗯?唔!”

    段音离眸中的疑惑还未散去,唇瓣便忽然被他攥取。

    他潮湿的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初时还带着水汽的温热,渐渐泛凉。

    段音离被迫压低身子,手下意识撑在了桶沿上,及腰的青丝自颈间滑落垂到了水面上,发尾浸入水中,湿哒哒的。

    她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不同的是,上次泡在水里的人是她。

    段姑娘本以为处境上的不同会导致心理感受上的不同,是以她琢磨着这次该是傅云墨往水底下藏了,结果他不止不藏,反而有暴露的架势。

    倒是吓得她想藏起来了。

    在傅云墨又一次暗戳戳的准备站起来时,段音离忙按住他的肩膀:“你你你想干嘛?!”

    谁知他忽然卸了力气,段音离险些栽进水里。

    身子失控的向前倾倒,她毫无意外的跌进了他怀里,一口小白牙在他肩膀上磕出了一排整齐的压印。

    傅云墨一脸无辜:“阿离才是呢,想干嘛?”

    “没……没、没想干嘛呀……”她顶着张大红脸解释。

    虽然她猛虎扑食了,但野兽真的尚未出闸。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傅云墨拉住胳膊跑不了。

    他一副洞悉一切的样子:“哦……我知道了,阿离是想与我共浴?”

    段音离震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啊!”

    “不是共浴,那就是索吻。”

    “也不是!”

    “都不是,那你干嘛亲我啊?还亲在这种地方?还亲的那么用力?”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自己的肩膀一眼。

    那一排清晰的小牙印提醒着段音离她方才对小娇娇干了什么。

    她捂脸。

    软软的声音自指缝中溢出:“那不是亲,那是咬。”

    “为何咬我?”

    “……不小心的。”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你都把我给咬了。

    为了公平起见,你是不是该让我咬回去?”

    “诶?!”段音离手掌下移,露出了盈满错愕的一双眸子,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让猎人想将她捕回去私藏起来。

    傅云墨就是其中一个猎人。

    也是唯一得手的猎人。

    他倾身向前,薄唇贴在了她的手背上,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往下扯,轻柔的吻一路划过,手背、关节处的一排小肉坑、指尖……直到最后如愿以偿的吻住了她的唇。

    他捧着她的脸,唇瓣含着她的:“阿离,你把我咬疼了。”

    “我……”

    “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疼的,我轻轻的咬。”说着,他还实际操作给她演示了一下。

    段音离瑟缩了一下。

    他却吻的更凶,惩罚似的,不许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水面轻轻晃动,浸湿了两人墨染的发。

    漫出桶沿的水打湿了段音离身上的衣裙,将本就艳丽的裙裾染出了一抹深色,像映在两人眼底的彼此,夺人心魄。

    这次亲小媳妇之前,傅云墨没吃饴糖。

    一是忘了,二是他也等不及吃饴糖了。

    自他闯出阵法回到皇宫之后,他虽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手段残忍了些,但对待段音离还是如往昔一般。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其实在后怕。

    若是他再耽搁几日才赶回来呢?

    若是小媳妇没有那么机警被蒙骗过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