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符笑其实是被迫夜不归宿。

    那几个小丫鬟也是被迫酣睡。

    段音离料到符笑必是有秘密,恐待会儿符禄回来发现什么端倪,是以她并未久坐,确定她这边没有大碍之后便准备起身离开。

    符笑忙拉住她的手:“阿离,多谢你,我……”

    她有些欲言又止。

    段音离指着她颈间的红痕,忽然思维跳跃的说:“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是被蚊子叮的。”

    符笑先是一愣,随即忙红着脸捂住脖子,近乎慌乱的将长发拢至身前意图遮挡。

    段姑娘眨了眨眼,继续说:“这印记稍后若是变的发青发紫,你就说是被蚊子叮后太痒,自己用手掐了两下就成这样了。”

    “阿、阿离……”

    “你好生歇着,有事就派人去段府寻我。”

    “嗯。”

    望着段音离离去的背影,符笑感动之余竟不合时宜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阿离怎么知道自己颈间的痕迹不对劲呢?难道太子殿下也对她这样做过?

    才冒出一点念头,符笑便忙摇头驱散这个想法。

    不对不对不对!阿离向来乖巧懂事,绝不会有此冒失的举动。

    况太子殿下仙人之姿,怎么想都和那等好色之徒不沾边,一定是她头脑糊涂了。

    *

    再说另一边。

    段音离离开符笑的院子不远,便撞见了给她取吃的回来的符禄。

    他见她走的方向是奔着出府去的,忙快走几步赶到她面前:“阿离,你去哪儿啊?饭还没吃呢!”

    “我忽然想起有事,先不吃了。”

    白折腾一趟,符禄也不恼,好脾气的说:“既如此,那你快去忙。”

    “嗯嗯。”

    “诶!阿离,拾月呢?”

    “啊……事太急,我让她先去办了。”

    “那笑笑那边你是已经看过诊了吗?”

    “看过了,如今已无大碍。”除了颈间被人咬了两口。

    想起符笑颈间的吻痕,段音离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笑笑这颗精致的小白菜到底是被拱了。

    始作俑者不用想,肯定就是昨夜跟她一起夜不归宿的湘王傅云辞!

    一路往侯府外走去,段音离忍不住在心里琢磨,怪道傅云墨总是同她动手动脚的,原来不是他行为超前,而是她思想太守旧了!

    连笑笑这么乖的姑娘都出去同湘王过夜了!

    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让傅云墨知道,否则他以人度己,非要向他们看齐怎么办!

    第250章 蒲月

    从平阳侯府离开之后,段音离并未直接回段家,而是去了质子府。

    她要去见贺君忆。

    答应了给他解蛊,她不会食言。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否则等日后她与傅云墨大婚,她再往这处跑未免有些不合适。

    虽说这大早上的就登门拜访有些不合礼数,但恰恰是这大早上的,街上人少,注意到的人不会太多,否则瞧见他们私下里来往过密终究不好。

    贺君忆起居之所虽名为“府邸”,但其实不过是一个稍大一些的小院,丫鬟仆从更是与王府没的比,院门口也没有小厮守着。

    但和四处长草的成王府不同,质子府院门前干净整洁,一看就是主人家费心收拾的。

    拾月上前轻叩门环。

    不多时,门内传来了脚步声,轻快而急促。

    随着脚步声消失,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张十二三岁的孩童的脸。

    他看了段音离和拾月两眼,恭敬道:“二位姑娘找谁?”

    拾月脆声道:“我家小姐来见晋王殿下,你就说是长乐郡主前来。”

    “郡主……”那孩子怔怔重复了一遍,随即忙机灵的向段音离请安:“见过郡主,烦您稍候,我这就进去禀报。”

    话落,“噔噔噔”地跑了回去。

    不消片刻,段音离便听见几道脚步声交杂在一起。

    她猜,应当是贺君忆知道她来出来相迎了。

    果然,木门被“吱嘎”一声大大打开,贺君忆一袭石青布袍映入眼帘。

    “阿离!你怎么忽然来了?”贺君忆喜形于色,容姿更艳。

    “来履行承诺。”

    “快请进。”他忙将她往院中迎:“若早知你来,我该命人好好收整一番的,否则这茅檐草舍的恐怠慢了你。”

    段音离微微摇头:“我去过比你这破的地方。”

    而且是两个。

    一个是城外的城隍庙,另一个是成王府。

    和那两处比,贺君忆这里都算得上是“富丽堂皇”了。

    虽不似侯府那般雕栏画栋,却极富生活气息,尤其是不远处那个正在拉磨的小毛驴,让段音离和拾月都看直了。

    身处在长安城这锦绣富贵乡,她们可太久没见过这般接地气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