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专程来与我吵架的?”

    一听这话,傅明朝当即便怂了。

    见周围没人,他便大着胆子拉住了段音娆的手,委屈巴巴的样子:“阿娆,我没想跟你吵架,我哪有胆子与你吵架,我就是想让你哄哄我。”

    “哄你?”

    “嗯,你哄哄我。”他把脸往她跟前凑:“亲我一口,或者抱我一下,再不济夸我两句也行。”

    “你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我不与你生气也就罢了,你还让我反过来哄你?”段音娆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让人难辨喜怒。

    “阿娆……”

    傅明朝原本以为她肯定是和自己生气了,说不定都要悔婚不嫁他了,正为此发愁呢,确定段音娆嗓音清冷的丢出一句:“哄我。”

    “阿阿阿阿阿娆你说什么?!”

    她看着他,不说话。

    傅明朝搓了两下脸,看向段音娆的眼睛都冒光了:“阿娆你想我怎么哄你啊?我是亲你一口还是亲你两口还是一直亲你?”

    “……”方才他让她哄他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吧。

    “阿娆你说话呀,你想我怎么哄你开心?”

    “闭嘴。”

    “诶?!”

    “你闭上嘴,我就开心了。”说完,段二姑娘转身往回走。

    傅明朝愣了一瞬,然后左一声右一声的喊着“阿娆”追了上去。

    看到段昭和步非念的身影时,两人忙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意外撞见了段音离和傅云墨。

    就……彼此都默契的没有发出声音。

    段音娆蹙眉:“步姑娘身边的丫鬟到哪儿去了?”

    段音离往不远处的树后面一指:“说是去如厕,结果猫那了。”

    段音娆:“……”

    原来是友军。

    段家这兄妹几个自然没有想到,不止他们会操心兄弟姐妹的婚事,人家步家姐妹感情深厚也会关心啊。

    那小丫鬟出府前曾得了步非烟的吩咐,让她寻到机会便猫起来,别去打扰步非念和段昭相处,但也别彻底走开免得让人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于是就有了这诡异的一幕。

    段昭和步非念浑然未觉。

    不是他们俩脑筋不灵光没意识到不对劲儿,而是他们俩没想到这群人会操心他们的婚事到这个份儿上。

    段昭还领着步非念去傅云辞的小药田。

    他记得上次陪阿离来采药,她曾指着那个小木屋同他说,那就是湘王殿下在此地的居所。

    想起上次他们来云隐寺时发生的事情,段昭不禁想到,步涛和步泓皆是步非念的亲叔叔,思及这一点段昭不禁皱了下眉头。

    步非念落后他半步,忽然说:“有句话,烦请段公子转告太子妃。”

    “你说。”

    “此前曾与她谈起我家中长辈后颈有块胎记,我二叔三叔和几位堂兄都有,但我父亲与舍弟没有。

    太子妃曾问,我祖父身上可曾有这样的胎记,我答说不知。

    后来回府后,我曾问过家中长辈,父亲说,我祖父后颈之处并无这样的胎记。

    此事我已与家姐说起,还望段公子再转告太子妃一下。”

    “……好。”

    段昭有些意外。

    他听阿离说过,后颈之处那块淡青色的印记传男不传女。

    老侯爷没有,可步涛和步泓却有。

    也就是说,那两人不是老侯爷的亲生儿子!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木屋前,不禁站在篱笆外愣住了。

    这药田……这哪来的药啊!分明就是个荒地嘛!

    傅云墨远远的瞧着这一幕,忽然问:“阿离,你引他们来此地做什么?”

    “也不是刻意引他们来此,只是寻个由头让他们能待一会儿。”

    “怕是要落空了。”

    “为何?!”

    “傅云辞的药田早被我搬空了,哪里来的药给他们采。”他若是早知道,让初一他们现栽进去一些好了。

    “那完了!”

    “不急,我来想办法。”

    话落,几双眼睛都期待的望着他,想着太子爷神通广大定能力挽狂澜。

    结果,他力挽狂澜的法子就是给人家下药!

    他拿段音离随身随带的银针涂满了药,手腕翻转,银针飞射而出,径自擦过了步非念的颈间,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顿时,血珠自她白皙的颈间涌出。

    她轻呼出声,引起了段昭的注意。

    “怎么了?”

    他转头看向她,正好瞧见了她颈间的红痕,他没多想,忙掏出帕子递给她:“怎么伤着了?”

    “我也不清楚,只觉得一阵劲风扫过,颈间便有些痛。”她并未接段昭的帕子,而是拿了自己的轻轻擦拭:“多谢。”

    段昭这才恍然自己失礼了,忙将帕子收了回来。

    “血虽不多,但还是回去瞧瞧大夫比较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