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此处,他顿了下,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愿见她难过。”

    楠萧忍不住垂死挣扎:“璃王妃难过您就哄她开心啊。”

    “可要是我哄不好她呢?要是她不想让我哄,只想让傅云墨哄呢?”

    无忧无虑的阿离只有一个,他凭什么因为自己喜欢她就轻易剥夺。

    他没资格。

    叹了口气,他扫了楠萧一眼,最终只是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日后不要再生出这样的心思,你若当真为我考虑,便该像傅云墨手底下的那些人那样忠心护着阿离。”

    楠萧郁闷不已,却也只能听命行事。

    傅云竹那厢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昨日你买回来的那个小点心不错,再去买些给阿离送去。”

    “……是。”

    “还有,送去时别说是我单买给她的,就说、说是我买给她和傅云墨两个人的。”

    楠萧都要疯了,心说殿下您这是为了什么呀?!

    傅云竹却兀自浅浅的弯了下唇,心里有道声音在说:看她吃的好、过的好,我开心。

    *

    再说另一边。

    绿染离开睿王府之后,开始琢磨自己的落脚地了。

    她本非长安人士,之所以背井离乡来到这,皆因无意间听说她和璃王妃生的很是相像,是以便想来长安碰碰运气。

    原以为能抱上睿王大腿,谁知竟被赶出来了。

    为今之计,她也就只能重操旧业,靠卖笑为生了。

    其实她原本的样貌不是这样的。

    约莫在半年多以前吧,有个人找上了她,给了她一大笔银子,还说能助她飞黄腾达,条件就是要她吃些苦头,改头换面。

    她同意了。

    可换了这张脸之后,之前和她接洽的人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忽然不再联系她了。

    是以她才活泛了心思,自己来了长安。

    绿染又哪里知道,当日傅城以蛊虫给她换脸原是留着她日后对付傅云墨的,没想到重磅武器还没出手,他自己就先被折腾没了。

    不过绿染这颗棋子到底还是留了下来,不知会便宜何人。

    绿染正走着,不妨一名小厮打扮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不确定的问:“璃王妃?”

    绿染摇头:“你认错人了。”

    小厮不知信也没信,又说:“这位姑娘,我家主子请您过去叙话。”

    绿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是一辆十分气派的宝盖马车。

    她略一沉吟,随他走了过去。

    都说富贵险中求,她既来了长安这富庶之地,不捞一把怎么甘心呢。

    上了马车,绿染这才看到了车中之人。

    一个年约半百的男人,身量宽大,苍髯如戟。

    正是靖国公!

    在绿染飞快的扫了他一眼之后,他也在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子,最终轻轻点头:“像!真是像!怕就是段峥见着也分辨不出真假!”

    绿染闻言,心说能不像吗,就是照着人家整的。

    靖国公微微抬起下颚,沉声道:“你日后就听我吩咐行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但你若是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我管保你活不过今晚!”

    第440章 去苗疆找爹爹

    冬日拖着尾巴越走越远,春光渐泄。

    春日一到,谢太傅便要去苗疆看儿子了。

    不过这次去的不止他和太傅夫人两个人,还多了两个人。

    那就是傅云墨和段音离。

    他们俩这一离开长安城,便又有朝臣以此说事儿。

    傅云墨如今虽已不是太子了,但景文帝仍在放权给他,朝中的大事小情他素日都在过问,如今他这一走,朝臣便说他玩忽职守。

    “陛下,璃王殿下怎可说出去玩就出去玩,这岂非视国家大事于儿戏!”

    “周大人所言极是。”

    “还请陛下下旨,速召璃王殿下回还。”

    “陛下……”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景文帝都有点困了。

    他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的扫过蹦跶的最欢的那几名大臣,心说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他们没说烦,他都听烦了。

    等他们都闭了嘴不吵吵了,景文帝才随意道:“璃王不在长安,那之前他经手的户部示意便交到睿王的手上。”

    傅云竹垂首,面上不悲不喜:“儿臣遵旨。”

    景文帝这决定下的随意,朝臣们却听的心惊。

    陛下如今把户部协办之职交给了睿王殿下,他日璃王回来,难道还能要回去不成?

    倘或真的那样做了,睿王必定不悦。

    可若是不要回去,璃王也不能干啊。

    思及此,有几人便缓缓蹙起了眉头,为将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感到焦灼。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有人就很机灵的开始站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