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细节恐不能完全对上,到时候你就推说时日久远记不清了。

    再不行,就说曾经受过伤,磕到了脑袋,然后……”

    话未说完,便见傅云澜忽然起身走了出去。

    傅汐鸢怔了一瞬:“诶!哥哥你去哪儿啊?”

    傅云澜似乎回了句什么只是距离远了,她没听清。

    他走的快,眨眼间就没影了。

    傅汐鸢猜测他多半是去找贺鸢时了,不禁双手合十念叨了几句:“求菩萨显灵,保佑哥哥撒谎顺利,一定要骗到嫂嫂啊。

    哥哥撒谎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菩萨千万不要怪罪他,要降罪就降到我的身上吧,求求菩萨……”

    *

    贺鸢时见傅云澜推门走进来时,吓得一个激灵。

    她心说我都磕破脑袋了,这会儿眼前还时不时冒金星呢,你居然还想折腾我?你就不能当个人吗?

    谁知,傅云澜这次竟没脱衣服。

    他径自走到榻边坐下,定定的望着她。

    贺鸢时被他瞧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要往榻里缩,却被他一把箍住了腰动弹不得。

    她僵住没敢动,不知他忽然又发的什么邪疯。

    却不料,傅云澜忽然低声道:“当日入南阳城查探,已经惊动了宫里,实在无法泄漏身份,是以才对你有所隐瞒。

    我姓傅,名云澜,燕帝第五子,封号宁王。

    小姑娘,两年之期将至,你如今既已及笄,婚事便莫要再拖了,如何?”

    第484章 各府混战

    傅云澜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说的贺鸢时是目瞪口呆。

    初时震惊,而后恍然,最后有点不高兴了。

    她心说,他是为将者,当是铁骨铮铮、光明磊落之人,怎能撒谎冒认别人呢?

    还有鸢儿。

    她是相信她才与她说了那些,却不想她一转头就告诉了她哥哥。

    不过贺鸢时心里想,她倒是也无法怪贺鸢时什么,毕竟人家帮的是自己哥哥,似乎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大不了日后自己不再说就是了。

    傅云澜见自己说完那番话后贺鸢时的反应这般复杂,当即便明白她必是不肯轻易相信,于是说:“你稍候,我去拿证据。”

    说完,他起身离开。

    那铃铛早在他一年多之前回长安时便妥善放在了王府,想着日后两年之期到再派人回来取。

    他没敢放在身边,恐军营之中乱哄哄的哪日再弄丢了。

    很快,傅云澜便去而复返。

    他拿回来的不止一个铃铛。

    还有一方面具。

    贺鸢时是在看到那方面具时相信了他就是云公子。

    铃铛有可能是傅汐鸢听后帮她这位兄长准备的道具,可她从未仔细说过傅云澜戴的面具是什么样的,他们没道理会知道。

    而且那面具看起来不似新的,有些地方已经有些褪色泛黄了。

    贺鸢时接过面具和铃铛,目不转睛的看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傅云澜在心底叹了口气,抬手帮她擦眼泪,心说她怎么又哭了?

    从前不知他是谁,哭就哭了,他能理解,可如今既已相认,为何又要哭呢?

    以为她心中仍有怀疑,他便索性将当日相见相识的情景仔仔细细的讲述了一遍,恨不得连说话时身边的小贩卖的什么都回忆起来。

    正说着呢,不妨怀中忽然撞进来一个娇躯。

    贺鸢时搂着傅云澜的脖子,哭的愈凶,只是没有声音。

    傅云澜愣了一瞬,而后立刻将人紧紧抱住。

    这是继贺鸢时第三次主动接近他。

    头两次都是因为被下了药。

    他不得不感慨,原来主动和被动的感觉差这么多,太容易让人飘飘然了。

    若非她之前受了伤还须好好静养,他都想扒她衣裳了。

    等贺鸢时几时哭够了,才红着一张小脸退出了傅云澜的怀抱。

    他拢了拢她散在身前的发,进一步和她确定:“婚事还是如期举行?”

    片刻后,贺鸢时轻轻点头。

    傅云澜难得露出了一抹笑。

    贺鸢时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眸中盈着丝丝笑意,也不觉跟着弯了唇角,恍惚间,又忆起了当年初见的情景,那会儿她就莫名觉得,这双眼睛的主人必是一位内心坦荡的君子。

    而今再见,他虽对她的所作所为有些强盗行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北燕百姓心中的战无不胜的大英雄,当受众人敬仰。

    贺鸢时这会儿看傅云澜完全是受初见时的滤镜加持,怎么瞧都觉得好。

    可到了晚上,那感觉顿时就变了。

    她原以为二人把话说开之后相处模式便会恢复到他们从前认识的那种状态,是以入夜她便命婢女熄了蜡烛,先一步安寝了。

    谁知等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傅云澜忽然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