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年轻力壮的从此就分房睡委实也太残忍了些,让阿娆吃药吧又容易伤身子,他为此很是为难。

    原以为傅云墨那说不定会有什么神药,结果竟是他异想天开了。

    “要不你试着研究研究呗,用什么药材你与我说,我让人去寻,多少银子我都出得起!”

    闻言,傅云墨看向他,这才发现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傅小王爷如今是胡子拉碴、形容狼狈,眼底甚至还略微泛着乌青。

    这般憔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生孩子了呢。

    “怎么如此狼狈?”

    “别提了……孩子闹的。”一提起这事儿傅明朝就觉得崩溃:“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可劲儿可劲儿的嚎,我已经好几日不曾睡过安稳觉了。”

    “康王府又不是只那一个院子。”言外之意是,让奶娘把孩子抱到别的院子去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阿娆她不让啊!

    她定要自己带着孩子睡,孩子醒了我恐吵到她便只能抱着哄,我这会儿困的看人都带重影儿。”

    “……回去补觉吧。”

    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康王府,傅云墨原本准备回家的,结果路上意外遇见了段音薇的夫君,符焱。

    他没穿官服,想来是今日休沐在家。

    手上拿的也不是往日的佩刀,而是一个小竹篮子,里面装着好几个拨浪鼓。

    傅云墨心下有些错愕。

    是什么让脾气暴躁,辣手无情的金吾卫副指挥使变的如此富有童趣?

    答案是,一个孩子和一个疼孩子的媳妇。

    “见过太子殿下。”因为要向傅云墨行礼问安,符焱便将小篮子挎到了胳膊上。

    傅云墨的视线忍不住跟着那个小篮子移动。

    符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试图将那个小篮子往身后藏一藏:“让太子殿下见笑了,这是买给家里那个臭小子的。”

    “指挥使爱子情深啊。”

    符焱勉强笑了一下,内心简直在滴血。

    爱子情深?

    不存在的,他现在只想把那个小王八羔子扔到大街上去。

    可惜媳妇不让。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子的。

    自打有了孩子之后,符焱就再没有过被媳妇全心全意对待的待遇,今儿好不容易他休沐逮到个机会想把人堵屋里摁榻上,结果不小心把孩子玩的拨浪鼓给压坏了。

    玩具坏了,可想而知孩子知道了哭的有多凶。

    媳妇说他粗鲁,催促他赶紧上街给买个新的回去。

    符焱心里这个委屈啊。

    成婚以来,他媳妇什么时候说过他粗鲁啊,如今为了这个臭小子都开始嫌他不温柔了。

    原本买东西这样的小事儿让小厮做就行了,不过符焱担心自己再在府里待下去会忍不住给那臭小子两下,是以就躲出来散散心。

    没想到居然会遇到太子殿下。

    符焱自然不会把自己和段音薇之间的种种和傅云墨说的那般仔细,但有了孩子之后的个中无奈他已表达的十分清楚。

    傅云墨听后心下暗暗决定,看来无论是出于为了阿离的身体考虑,还是为了日后安宁的家庭生活,孩子都只能要一个。

    他这就回府研究药去!

    回府的路上,他仔细想过,如今世上未曾听闻有傅明朝想要的那种药,也许并不是因为不易制的,而是压根就没有人想过要去制作。

    人们总会下意识认为,孩子是由女子生的,那若不生,也该从女子身上找办法。

    傅云墨却不以为然。

    他觉得他小媳妇说的才是对的。

    女子负责生孩子,男人负责养孩子,如此才公平。

    同样的,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儿,那不生孩子也该是两个人的事儿。

    打定了主意,回到太子府之后傅云墨便让初一给他抓了几只兔子回来,还准备了一些羊肠,还把麒麟蛊也拿来了。

    药物作用终归有些风险,他觉得可以试着炼化蛊虫。

    他在书房中忙忙碌碌折腾了小半日,等回到房中的时候,却见他小媳妇吃吃喝喝,不亦乐乎,全然不见昨日的烦忧。

    他挨着段音离坐下,摸了摸她圆鼓鼓的小肚子,有些心不在焉。

    段姑娘则表现的有那么几分没心没肺。

    明明昨晚上还怕的那个样子,今儿就好像没事儿人似的。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孕期焦虑。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焦虑才睡不着,其实也有可能是因为睡不着所以才焦虑,因此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今日一起身瞧着外面那个大太阳,她忽然就觉得生孩子没那么吓人了。

    原想和傅云墨说说的,谁知他半天都不着家。

    这会儿人可算是回来了,却又不知为何在那闷闷不乐。

    于是段姑娘开始没话找话:“对了,嫣儿给我来信了,说他们在药王谷中一切都好,叫咱们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