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任甩下一话,气鼓鼓地起身去了浴室。

    洗脸间隙,路任把手机拿了出来。

    “这回又是怎么了?”

    小钧知道路任不喜欢自己擅自进入意识,赶紧解释:【纪骁不能离开东洲,他是东洲的剧情基础,而且如果在北洲发生意外,可能会导致剧情坍塌。】

    路任此时整理好思绪,也明白过来自己为何会下意识阻止。

    他曾经在去往北洲的飞艇上出事,重生之后一直避免去北洲的剧情发生。

    之前的数十次,从来没有成功过,这一次,好不容易顺利避免了那段剧情,纪骁一提起来,他应激反应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路任被咬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管怎样,必须阻止纪骁去北洲。如果不行,也必须跟着去。

    没想到,纪骁在第二天就不见了。

    路任起床的时候,没有看见人。

    他呆呆看着空无一人的天台,愣了一下才打了纪骁的电话。

    “你在哪?”

    纪骁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纪骁还没回答,路任就反应过来:“你偷偷跑到北洲去了?”

    “……是。”

    纪骁从来不会说谎,此时被揭穿也就直接承认。

    路任气结:“你,你,你居然偷跑!”

    纪骁:“北洲不安全,我不熟悉这边的情况。”

    路任不接受安抚,怒道:“你等着!”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怒火冲头的路任,居然克服了北洲飞艇应激症状,直冲飞艇场,买了票就登上去去往北洲的飞艇。

    去北洲,需要两天的路程。路任在飞艇上打了数个电话谴责纪骁,除此之外就是打坐修炼。

    两天旅途在骂纪骁和修炼中平静走过,路任从飞艇上走下来的时候,恍若隔世。

    他倒是没想过,北洲飞艇应激反应在这么一种奇特的状态下解决。这么看来,待会打纪骁可以轻点。

    路任走到到达厅的时候,想起一个人来。

    严止。

    北洲可是严止的地盘,虽说这个时候的严止也还只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但是,路任皱眉回忆了一下,这个时期的严止,挺烦的。十八岁的严止和路任还没彻底闹翻,两人关系比较复杂。

    路任叹气,只能自我安慰。事情没这么巧,北洲这么大呢,严止那家伙怎么就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飞艇场。

    途中路过个洗手间,路任决定在爆锤纪骁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解决好个人问题,路任在洗手台前洗手。洗完后,他无意间瞥到镜子里的自己。

    路任皱眉,端详许久,问小钧:“你说为什么我每次都是这张脸?”

    小钧:【啊?】

    “按道理来说,每一条剧情线里,我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为什么长相和名字却是一样的。”

    小钧;【哦,是这样子的,纸片人游戏都这样啦,除了主角外,不太重要的角色,立绘都是一样的,节约成本嘛。】

    路任:“……”

    行吧,这个理由真的是无懈可击。

    只是,这张脸就会给他带来些许麻烦。如果是到了时衍线还好说,起码这个时候他还不认识时衍。

    北洲是严止的地盘,两人从小打到大,连对方长了几根头发都一清二楚,这一见面就麻烦了。

    他低头洗脸,清醒一下。

    “不会的不会的。”路任喃喃自语。

    “什么不会的?”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路任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抬头,看见了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少年。少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剃了个几乎贴着头皮的短发,五官长得不错,却是一脸凶相出门能吓哭小朋友。

    这不是路任的死对头严止还能是谁。

    “……,淦!”

    严止皱眉,说:“几天没见,你就用脏话问候我?我哪又招你了?”

    路任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纠缠:“滚远点,别挡小爷的路。”

    好在进入纪骁线之前,他才刚结束严止线,很快就找到了曾经和严止相处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