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霄赶到的时候,这两个大夫正在“交流”。

    “这一点外伤都没有,你们内科大夫的事。”戴眼镜的男医生说话慢调斯文。

    “咦,你说的这是啥话,这老爷子是摔晕倒的,外力所致,归你看!”语速很快的女医生很快反驳。

    季云霄:“……”

    “我看看。”

    “诶?你谁啊?”女医生回过头来,一脸不屑地看着季云霄。

    “医生,医生,这是我侄女,自家人……”季成仁一看季云霄过来了,赶紧解释,“我家侄女也是学医的……”

    “哟,那你们自己在家治疗不就得了,还把人往我们这拉干嘛?”那个负责内科的女医生阴阳怪气,“要治你们回家去,别到时候出了问题赖上我们医院!”

    “二叔,我们走吧。”季云霄压低声音,“他们这个水平也没法治。”

    季成仁没办法,只好又把季振起抱到了三轮车上,随着季云霄走出了镇卫生院的大门。

    “云霄,你,你能治?”

    “二叔,先找个阴凉地,我给爷爷检查一下。”

    做了基本检查,季云霄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这段时间季云霄借着“神医”之手给季振起换过两次药方,按理说他的腿再个一年半载就会完全恢复了,老爷子身体一向康健,不至于摔一下就昏迷不醒啊。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大概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之前给季振起的药物有些过量,他的身体吸收不了,现在晕厥就是药物的排异反应之一。

    “二叔,我看我爷没啥大事,你去买瓶水,估计是被我小叔给气得……”

    “好好,那你在这看着。”

    季云霄找了个借口支开了季成仁。

    季云霄进了小药房,季云霄找出了一瓶淡蓝色的液体,给季振起喂了下去,又在胸背部按压了几个穴位。

    几分钟后,季振起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大妮,我,我这是死了呀……”季振起有些惊魂未定。

    “爷,你没死,你把我们都快吓死了,你说你没事生那么大气干嘛,现在感觉怎么样?”季云霄其实还是有些担心,这个时代人们的身体机能与星际时代大不相同,冒然用药说不定会发生这样那样的意外。

    生气确实是一个诱发因素,星际时代的药物有一个特点,就是对人类情绪的安抚往往不到位,那是时代的人类情绪已经稳定到一定程度,生气或是高兴都是奢侈的东西,像季振起这样情绪大起大落的更是没有。

    刚才季云霄给季振起用的药剂其实是她配制的用来调节身体酸碱平衡的,这种药剂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缓解人类的激烈情绪,类似于安定。

    季振起的反应让季云霄放心不少,至少现在看来,没什么大的问题。

    季成仁回来的时候看到老爷子已经醒了,也松了一口气,“哎呀,云霄,这真是太好了,爹,你没事了?咱们回家?”

    “我还死不了!”季振起现在精神头十足,“等我回家打死小三那个不中用的!”

    季云霄他们走后,不远处树荫下的许志远走了出来,嘴角高高扬起,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原来是你呀,让我好找。

    这几天许志远和江山奇几乎是马不停蹄,周围十几个村子都跑遍了,也没有再见到那天给他治疗手腕的神医。

    刚才季云霄的那几下子他全看清楚了,动作,神情,几乎一模一样,许志远几乎可以断定,那个神医就是这个年轻人。

    “许伯伯,你说什么?”江山奇没听明白。

    许志远笑着一脸的褶子,像朵盛开的菊花,“没什么,伯伯我呀,捡到宝了!”

    .

    一周后,季云霄跟着江山奇和许志远踏上了开往省城的列车。

    是一辆绿皮火车。

    三人是在桐城县城坐的车,到省城大概需要五个小时。由于是白天,买的是硬座,因为这个江山奇还很不高兴。

    “许伯伯,没差多少钱,为什么不买卧铺?”从小锦衣玉食的小江公子对于许志远的抠门行径不能理解。

    许志远经常出门,节俭成了习惯,“小子,有个座就很不错了,你看看这车厢里多少人还站着呢!”

    江山奇不说话了。

    车厢的走道站满了人,整个车厢弥漫着各种人类的气息。

    季云霄一直捂着鼻子。

    这是季云霄第一次坐火车,一进车厢就差点被车里的气味熏得掉眼泪。她比一般人的嗅觉要敏感一些,这可能与之前服用过一些改变人体机能的药物有关。

    江山奇有些担心地看着季云霄,“你还好吧?”

    季云霄点头,没有说话,她的胃里有些受不了,各种气味搅合在一起,让她十分不适,车厢还在上人,温度骤然升高,季云霄额头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