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雪鸡皮疙瘩冒了一身,文化水平不高就别拽文,孔子有云?孔子会说这话才怪,什么人呐这是。

    李晓雨打开房门,黄煌和一名身着青袍的白面男子站在一起,不消说,此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陈家子弟了。

    长得还不赖,看着挺顺眼,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能耐。李晓雨心里暗暗给陈家子弟的颜值打分。

    黄煌朝里打眼一看,陈昊天和尤雪正缓缓而来,登时喜道:“陈大哥,尤雪姐,你们终于来了。”

    尤雪几步走了过来,对黄煌道:“你都知道了?”

    黄煌一边请陈家子弟进门,一边回道:“当然知道,那天梅申傲跟晓雨聊天,一提到乐凯文化我就反应过来了,要不我也不会让李晓雨请梅申傲先生过来看剧本啊,只是我没想到陈大哥也一起过来。”

    陈昊天微微一笑,瞟了陈家子弟一眼:“反正我闲着没事,恩,这位是你请过来的名医吧?”

    黄煌瞪了眼李晓雨,佯怒道:“什么都说,管不住自己的嘴。”

    “这又不是见不得的人事,有什么不能说。”陈昊天呵呵一笑,伸出手道,“我叫陈昊天,请问先生是……”

    “陈傲。”身穿青袍的男人对陈昊天微微一笑,微微躬身,“对不起,陈家子弟自幼接受儒家教诲,不行握手礼,抱歉。”

    我干你姥姥,真能装逼!陈昊天主动跟人握手的次数一巴掌都数得过来,哪想今天在陈家子弟面前吃了个闭门羹,当即就有些不爽。

    见陈昊天面色不快,黄煌赶紧道:“陈大哥,天京陈家不仅是医学世家,更是国学世家,行为方式跟常人略有不同,你别见外。”

    说到这里,她赶紧冲李晓雨使了个眼色:“你让梅先生过来,不是研讨剧本的吗?到房间去吧,探讨的时候声音小点儿。”

    黄煌是个有心人,梅申傲和李晓雨的脾气她是清楚的,陈傲刚做完一次针灸,至少也喝口茶水歇息一会儿,万一在客厅闲谈的功夫,梅申傲和李晓雨嘴巴没把住门,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得罪陈家的人,以后奶奶要想重新站起来,基本就不可能了。

    黄煌见识过九转回旋针的威力,隐约知晓这门针法是内力驱动,听老中医说,而今大华以内力驱针的手法除了天京老陈家,再无分号,事实上姥姥也说了,经过陈傲的针灸之后,纵然双腿还是没感觉,但上半身感觉好多了,这种效果可是在很多著名大医院资料没有的。

    李晓雨自然知道黄煌担心什么,哦了一声,走到低头看剧本的梅申傲面前,踹了他一脚,道:“你个没眼色的,没见来客人了吗?走,跟我去房间,就一些细节咱们俩再研究。”

    梅申傲恩了一声,朝黄煌那边看了眼,见突然多了两个人,跟李晓雨在客厅确实没办法专心致志的研讨,并且考虑到影片制作成本,有些地方确实还需要再改改,所以站起来,老老实实跟李晓雨到了房间。

    他们俩一进屋,黄煌就松了口气,请陈傲坐下后,赶紧给陈傲泡了杯清茶,道:“陈先生,太谢谢你了,若非你破例答应过来,要给我奶奶针灸,还不知什么时候的事儿呢。”

    第664章 这山望着那山高

    黄煌昨天排队还没轮上,可姥姥每月一次的针灸不能耽误,所以她就跟很多人一样采取最老套的方式——在陈家门口苦苦等候期望奇迹的出来,结果非常“凑巧”的碰到了陈傲,否则还得一天好等。

    陈傲跟黄煌也算老相识了,毕竟自从求助陈家以来,都是他去金悦时代施展针灸,在治疗黄煌奶奶的过程中,陈傲对这个天京外国语大学的大一新生很有“好感”,于是私下跟黄煌交代,自己上午诊疗之后破例去一趟金悦时代。黄煌一听喜出望外,生怕陈傲说话不作数,便在天京某一富豪小区等候整整一上午。

    陈傲想到黄煌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就有些想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赶紧摆摆手道:“黄小姐,你都谢多少遍了,其实要谢,应该是我谢谢你对陈家的信任。”

    黄煌一愣,着实没想到陈傲会这般说。

    见黄煌一脸迷茫,陈傲轻轻言道:“按道理病人确实到了针灸的时候,无论何种情况,病都是不能耽搁的,按理说是应不受规矩节制,黄小姐也无须去排队!”

    “陈先生,请相信,对于陈家这个排队就诊的规矩,我没意见的,毕竟现在大华病人那么多,要一个个医过来,根本不可能。”黄煌浅浅一笑,越看陈傲越顺眼。

    “这就是我要谢黄小姐的地方。”陈傲朝尤雪那边瞟了眼,有些无奈的道,“陈家有难处啊,有病的百姓太多太多,一个个都说病情紧急,也只能先紧着病情危急的了!谁想叫嚣最响亮的,往往都没什么危急的病症,就像今天上午,明明只是小小的胆结石,两剂药汤的事儿,呃,当然,完全可以去医院就诊,可人家愣是排上了号,否则今天上午就可以替李女士针灸了。”

    陈昊天盯着陈傲,微微蹙了蹙眉头,这个叫陈傲的举止言谈都还不错,就是眼神……有些污浊啊。

    尤雪在道上混得久了,听陈傲说完这番话,登时笑了,这个陈傲言语之是在夸自己医术了得,于是笑道:“胆结石在医院虽然是小病,治疗起来也是要动刀的,陈先生两剂药汤就能解决,陈家医术之神奇可见一斑,怪不得那么多人涌向陈家。”

    尤雪的话让陈傲很是受用,冲尤雪微微抱拳,笑道:“谢尤姑娘夸奖,陈家艺术都是祖上潜心钻研多年而得,发展到今日实属不易,我等愚钝,未等将祖上医术朝前更进一步,悟不出真道从而将医术发扬光大惠及众生,实则羞愧不已啊。”

    尼玛,敝帚自珍就敝帚自珍吧,当了婊子还立什么牌坊啊,陈昊天见陈傲看向尤雪的眼神有几许淫邪,登时不爽,笑道:“医术之道,万变不离其宗,如果不是内力驱动,应该有共通之法,陈先生这般说,恐怕天京陈家恐怕不是中医世家那么简单吧?”

    陈傲原本没将陈昊天放在心上,此言一出,立马望向陈昊天:“陈大哥所言甚是,陈家医术确以内力辅之,由此,陈家纵容不比天京十大家族,在武学一道也算有些见解,而陈家祖传武学,对修行之人的资质又有诸多要求,所以陈家医术不能普及,不得不说是大华中医的遗憾。”

    遗憾你妈!你那边的要求有劳资这边苛刻?陈昊天觉得老陈家的人也太他娘伪善了,看看劳资该什么样就什么样,从不在乎那些虚名!

    尤雪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都说天京除了十大家族,底蕴最深厚的就是天京陈家,大家把你们列为第十一家族,可见此言不虚。”

    陈傲赶紧摆摆手,很是谦虚的道:“尤小姐那都是传闻,陈家子弟以宣扬国学为己任,普济天下为执念,这些年专注于慈善事业损耗颇大,不管财势还是底蕴,莫说十一,跟家族都是不沾边的。”

    尤雪笑而不语,见陈傲茶杯已然见了底,赶在黄煌之前给陈傲续了杯水。

    陈傲就觉得一阵香风扑面,原本他的目标是黄煌,没曾想到了金悦时代,竟然见到尤雪这个超级大美人,登时暗呼最近几个月欲擒故纵的把戏玩的高明,愣是中了大奖,话说要不是顾及陈家体面,他早腆着脸上去问电话号码了,现在一本正经的装正人君子,着实有些难受。

    陈家并非表面上那么高光正派,陈家子弟也并非传言中那般都是谦谦君子!

    普通百姓看病需要排对,十大家族看病,有几个排队?十大家族也是人,是人总有生病的时候,纵然现在西医发达,但有些病症西医对身体损害太大,总有求到陈家的时候,由此陈家纵然排在十名开外,影响力是尤家都有所不及的。

    当一个家族有了雄厚的财力和关系网,家族子弟享受惯了一系列特权,要说不出纨绔,可能吗?如果真拿陈家子弟跟十大家族对比,陈家子弟无非纨绔的更隐蔽,手段更高明而已,不像一些家族,连那层正经的皮都不披。

    黄煌先前还没觉得什么,见陈傲的眼神老朝尤雪那里瞟,心里就不舒服,于是趁机问陈傲:“陈先生,现在可以给我奶奶针灸了吗?”

    陈傲摇摇头,朝尤雪那边看了眼,道:“这个不急,我陈家的九转回旋针,须在内力最精纯之刻施展方能见效,上午诊治之时纵然只是用针调整气血,却也动了些许内力,还需歇息一会儿。”

    说到这里,他对黄煌微微一笑,问道:“黄小姐,尤小姐跟你是什么关系?”

    “哦,她是……”黄煌尚未答话,就听尤雪赶紧接腔道:“我是黄煌的表姐,说是乐凯文化老总,其实就是给乐凯文化打工。”

    黄煌的表姐?陈傲眼珠子一转,长长松了口气,据他所知乐凯文化好像跟尤家有点儿牵连,现在看来,即便有牵连,尤雪也不是尤家的人,于是对着尤雪微微躬身,道:“尤小姐,在下纵然自小研习国学,对而今的文化产业着实不是太了解,但时代总是再发展,如果国学能跟现代文化结合起来,才能更有生命力,如果尤小姐不介意,烦请给张名片,以后我们可以就此探讨探讨。”

    尤雪朝陈昊天那边瞟了眼,道:“你觉得呢?”

    给不给那是你的事儿,跟劳资有关吗?陈昊天黑着脸,看向陈傲的眼神有些不善,这小子内力是有,至于损耗啥的,压根就没看见,在这里哔叽哔叽老半天,其实是想泡尤雪。

    陈傲一见尤雪这么问,赶紧看向陈昊天,就见他左手戴着枚钻戒,脸色登时一白,轻咳一声,对陈昊天道:“陈大哥,实在抱歉,我不知道你跟尤小姐已经结婚,请你相信我只是出于兴趣方面的考虑……”

    “打住,千万别乱说,我是订过婚的人,跟尤雪只是普通朋友!”陈昊天赶紧撇清关系,这年头挡箭牌不能随便做,否则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