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一直都不喜欢,不过喝喝也不错。”陈昊天抿了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下眉头,“实在弄不明白咖啡有什么好喝的。”

    玛丽甩了甩金色长发,扭头看向陈昊天,水汪汪的眸子如地中海一般湛蓝,这一刻的她美的不可方物:“世间很多事情,都是因为苦涩才有了非同一般的魅力,比如爱情,太甜就腻,双方都会烦,与其如此,倒不如苦一些好。”

    陈昊天有些听不懂玛丽的话,当然感情这个高深的命题,他也没发言权,于是摆摆手道:“咱们都是杀手,小资情调那一套别玩儿,额,说正经的,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要对陈家下手的是飞羽门还是魅影?”

    玛丽柳眉一凝,缓缓言道:“阁下,暗夜眼镜蛇行动由我全权负责,具体细节暂时还不方便告知,但请你相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靠,照你这么说,劳资连知情权都没了?陈昊天哦了一声,将咖啡一饮而尽,作势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阁下,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玛丽眼眸有些迷离。

    “恩,你问吧。”陈昊天掏出手机看了看,顺势坐了下来。

    “阁下……”玛丽鼓足勇气,扭头看向陈昊天,“你对吉野亚衣的每个动作记得都那么清楚吗?”

    陈昊天蹙蹙眉头,不解的道:“问这个做什么?”

    “阁下应该清楚,魅影是天煞的敌人,现在彼此没拉开架势你死我活的厮杀,是尚未走到那一步,我必须知道阁下心中到底怎么想,才能制定相应策略。”玛丽垂着头,想了想,接着道,“这个世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阁下表现的过于仁慈,而吉野亚衣出手狠辣,这样咱们会吃亏。”

    “我仁慈?你开玩笑吧?”陈昊天摇头笑道。

    “是的,比如今天对陈家,其实有些条件都不应该给予他们的,他们犯了错,理应受到惩处!”玛丽语气毋庸置疑很是霸道。

    “细细想想,咱们也没给陈家什么啊,百分百的空手套白狼。”陈昊天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懒洋洋的道。

    “给了,陈远深跟陈家一脉相承,这本身就是一笔无形的财富,阁下不会不知道想跟陈远深攀上交情的势力数都数不清吧?还有阁下出神入化的医术,那是无价之宝,是无数人觊觎的目标,轻轻松松给他们,他们不乐意才怪!一个小小的陈家,让我们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如果不是陈安南救过阁下的性命,想都不要想!从某个层面来说,即便陈安南救过阁下性命,陈康泰和陈傲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好不容易达成的交情消失殆尽!您不欠他们什么!”

    陈昊天叹了口气:“玛丽,过于激烈的手段可能会引起强大的反弹,届时各方势力压下来,远深药业树敌太多,会寸步难行。”

    “寸步难行也可以朝前走!只要强大,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玛丽还想说什么,突然浑身一颤,轻轻闭上眼睛,如果继续这个话题,可能就谈崩了,她幽幽叹了口气,无力的道,“罢了,不管阁下如何选择,我都跟着阁下,如果你要收回暗夜眼镜蛇的指挥权,其实我没二话。”

    陈昊天摇摇头,正色道:“不!玛丽,按照你想的做,我想看看这个局,你如何破掉。”

    玛丽恩了一声,拂了下金色长发,对陈昊天展颜一笑:“阁下,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吉野亚衣吗?”陈昊天问道。

    玛丽恩了一声。

    “我对她一些动作记得很清楚,一些动作已经模糊了。”陈昊天双手交叉在一起,盯着茶几,口中的话语很是飘忽,“丹妮的死她是主谋,我也知道她可能是个祸害,可让我杀她……玛丽,当年若非他的父亲,我已经是一具尸体!当年按照山本寺一郎的遗言我去找她,等我见到她的时候……”

    “见到她的时候,怎样?”玛丽淡淡问道。

    “见到她的时候……”陈昊天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沉浸在久违的温暖中,“我好像看到一个一尘不染的天使,在阳光下,她端着咖啡,轻轻转过身来看着我,那一刻,海岛的阳光很暖和,我觉得周身上下都干净了,只是……”

    “只是什么?在吉野亚衣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玛丽蹙着眉头问道。

    “什么都没发生!”陈昊天咬了咬牙,话锋一转,冷声道,“她的幸福只是表象!归根究底我去晚了,都是我的错!如果早一点去找她,可能是另外一个结局!我清楚的记得,她从悬崖跳下去的时候,我想拉住她,却没拉住,随后我也跳了下去,我找了整整半个月,却找不到丝毫踪迹!”

    玛丽静静听着,轻轻垂下了头,静静听着不远处的男人娓娓而谈。

    “其实……其实在法兰克福看到她的时候我很开心,或许这样的话对麦克很残忍,但我就是开心!不管她变成什么,即便只是一台会思考的机器,我也希望她快乐,即便她做了不少坏事,如果我在,也不要任何人伤害她,甚至……我这条命给她都行……”说到此处,陈昊天扭头看向玛丽,苦苦一笑:“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恩,你怎么了?”

    第844章 蓝山的余味

    玛丽的金发掩住了玛丽俏丽的面庞,陈昊天这一问,她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清纯无比的笑容:“阁下,这些话你为什么不对吉野亚衣说?”

    “有些话说还不如不说。”陈昊天抽了口香烟,看向窗外,“人这一辈子不容易,如果能有个美妙的回忆,干嘛要将它打碎?短短几十年说过去就过去了,快乐着生活永远要比痛楚中活着好得多。”

    玛丽点点头,调侃道:“细细想来很有道理,属下有时觉得,阁下有做哲学家的天赋。”

    陈昊天满头黑线:“你胆子越来越肥了!我什么文化水准你还不清楚,哲学家?教小学生都不合格,我说的都是大白话。”

    “不是我的胆子越来越肥,而是阁下越发让我感到亲切了。”玛丽又倒了杯咖啡,见陈昊天刚灭掉烟头,紧跟着又点燃了,蹙着眉头道,“阁下,你先前不抽烟,现在一根接一根,烟抽多了终究不好。”

    “呃,我喜欢这个味。”陈昊天朝玛丽那边看了眼,轻声道,“你也别喝太多咖啡,那玩意儿伤胃。”

    “香烟伤肺!”玛丽抿嘴一笑,扭头看看墙上的钟表,“阁下,最近这两天不要去尤家了,这里应该比尤家安静许多,此外,如果有什么情况,你也可以随时待命,千万不要忘了哦,阁下可是暗夜眼镜蛇行动最大的底牌。”

    陈昊天细细一想也对,便道:“也行。”

    “恩,阁下进屋修行去吧,我去准备晚餐。”玛丽笑眯眯的道。

    “你会做饭?”陈昊天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玛丽扭头冲陈昊天甜甜一笑:“大华的饭菜烧不好,日本料理还过得去,阁下如果吃得习惯,我就准备,如果不习惯,可以叫外卖。”

    日本料理?陈昊天一愣,旋即笑了:“就来这个,话说自从跟麦克去了一次东京,好多年没吃过这玩意儿了,呃,就是不知道你做的地道不地道,如果不地道,那玩意儿难以下咽。”

    “属下做料理跟进行暗夜眼镜蛇行动一样游刃有余。”玛丽很是傲娇的昂起头,缓缓走向厨房。

    就像玛丽说的那般,她在日本料理方面着实造诣匪浅,精致的料理端上桌,陈昊天有些出神。

    日本是一个用眼睛吃饭的国度,或许是资源匮乏,他们总喜欢将自己的美食做的非常精致,当然分量小,也很难吃饱。

    “尝尝这个生鱼片。”玛丽做了个请的手势。

    “挺像那么回事,你要穿着和服,我都怀疑你的国籍了!”陈昊天拿起筷子,将生鱼片沾了沾料碟,朝嘴里一放,肌肉瞬间僵硬了。

    玛丽冲陈昊天微微一笑:“阁下,生鱼片不好吃吗?”

    陈昊天放下筷子,低着头细细品味,末了抬头一笑:“好吃,有一种淡淡海风的味道。”

    “好吃,就多吃些。”玛丽盯着陈昊天的眼睛,意味深长的道,“我做日本料理的时间已经不多,行动即将进入高潮,届时血性弥漫,恐怕不是品尝美食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