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做!”天雪捏了捏小手,淡淡言道,“我们还没将武门联盟的关系理顺,理顺之后,还要制定一系列措施恢复武门联盟昔日的权威,这需要时间,更需要精力,陈昊天真想折腾,由他去,跳得越高摔得越惨,他有知道疼的时候。”

    陈昊天能耐是不大,可幺蛾子是真多,他的那些手下,也确实不怎么好对付!刘梅点点头,突然笑了:“其实看这个跳梁小丑来回乱跳,挺有意思的。”

    天雪眉头一皱,瞟了刘梅一眼,声音沉了下来:“不将陈昊天放在心上,也不要小瞧他,至少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进步有目共睹,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刘梅哦了一声,紧跟着道:“天雪长老,我在想,既然吉野亚衣都跟陈昊天勾搭一起去了,魅影的先进技术,吉野亚衣会不会跟陈昊天共享?”

    “可能性不是太大。”天雪蹙蹙眉头,然后身子一僵,赶紧道,“但也不是没可能,这样吧,你从情报部抽个人,渗透进远深药业。”

    “好!”

    阴沉沉的天在傍晚终于放晴,所以今天夜里稍稍有些冷,一如尤千丈此刻的心。

    他抱着妻子的骨灰盒,将尤不悔的尸体送到火葬场。

    作为尤家叛徒,即便尤不悔是族长之子,也不会举办什么葬礼,他的骨灰也不会葬在家族祠堂。

    尤雪自始至终伴在父亲身边,一言不发,一直到将尤不悔的骨灰送到公墓,她方才拽拽尤千丈的胳膊,轻声道:“爸,别伤心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尤千丈沉着脸,声音略有些哽咽:“过不去啊,小雪,我……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那么严重,不悔不该是这样,他很聪明,非常非常聪明!如果小时候对他们母子好一些,或许……”

    “没有或许,都是命。”尤雪咬着红唇,轻轻言道,“如果当初你那般,或许就没我的存在了。”

    尤千丈一身长叹,抚摸着儿子和妻子的骨灰盒,颤声道:“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心里……真疼啊!”

    尤雪盯着尤不悔的照片,眼眶又一次红了,她强忍泪水不落下来,轻轻言道:“希望哥在地下能开心些。”

    尤千丈深吸一口长气,转身朝回走的时候,好像苍老了几十岁。

    “小雪,尤家以后就交给你了!”尤千丈拉开车门,对尤雪道。

    “恩,好的。”尤雪坐到驾驶位置,见尤千丈还站在原地不动,便问道,“爸,你怎么不上车?”

    “你走吧,我已经跟万里说好了,他会竭尽所能帮你。”尤千丈顿了下,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可帮的,有陈昊天在,你肩膀的担子轻了许多许多。”

    尤雪赶紧下车:“爸,你千万别吓我,到底要干嘛?”

    “我想好了,出家吃斋念佛,帮不悔洗洗罪孽,下辈子让他投个好人家。”尤千丈拍拍尤雪的脑袋,朝东边努努嘴,笑道,“我就在那边的寺庙出家,你想我的时候可以过来看看。”

    尤雪咬着红唇,急声道:“爸,在家里也可以吃斋念佛,为什么一定要出家?你知道的,我在这世上就你一个亲人,如果你出家……”

    “尤家的人都是你的亲人!出家心才诚,否则你哥一身罪孽怎么洗净?好了,我意已决,别劝了,赶紧回去,夜深了,路上开车慢点儿。”尤千丈将尤雪推进车里,再次关上车门,柔声道,“听话。”

    言毕,他冲尤雪挥手作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通往寺庙的山道很幽静,尤千丈正走着,突然眉头一皱,转过身来,厉声喝道:“鬼鬼祟祟跟了一路,出来吧。”

    一个身着黑色羽绒袄的中年男子从树林缓缓走出,深深看了眼尤千丈,咬着牙道:“你还有脸活着?”

    “你是谁?”尤千丈凝神戒备,“我好像不认识你……你怎么背着我妻子和儿子的骨灰盒,放下!”

    “放下?”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指着尤千丈大声吼道,“你还好意思说她是你妻子,还好意思说不悔是你儿子?姓尤的,如果不是她苦苦哀求,二十多年前你就死了!跟着那该死的婊子一起死!”

    “她们是你杀的?”尤千丈浑身一冷,眼眶里全是血丝。

    “不杀还留着他们?”男人咬牙切齿的道,“你硬生生拆散了我跟管若若,她后来爱上你,你又对不起她,我恨不得杀了你全家!”

    “你是梅云飞?”尤千丈突然想起什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资料显示梅云飞只是个普通人,可现在他周身散放的气势分明是武者。

    “没错,我是梅云飞,当年被你们尤家差点捏死的可怜蛋!”梅云飞阴沉着脸,咬着牙道,“幸亏老天有眼,让我入了武门,否则,又怎么能在范浩然眼皮底下杀你尤家那么多人!”

    “我……杀了你!”尤千丈出手如电,对着男人的胸口打去。

    男子身子一侧,握住尤千丈的拳头,咔嚓一声,捏碎了尤千丈的拳骨。

    砰!

    他一脚将尤千丈踹飞。

    尤千丈想爬起来,却发现骨头好像散架一般,哪有起来的气力?

    梅云飞一步一步走到尤千丈跟前,大脚踩在他的胸膛,阴沉着脸:“尤千丈,我不杀你!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尤家灭亡!现在你们有陈昊天罩着,别以为从此可以安枕无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不代表以后不是!”

    他朝尤千丈脸上又踹一脚,竭力压制杀人的冲动:“我很期待你那时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然后他转身,用手摸着管若若的骨灰盒,柔声道:“我知道你在尤家一直都不开心,现在不悔也死了,我带你们回我们的家乡,记得那时,你笑得很甜,据说咱们家里的路修好了。”

    尤千丈擦擦嘴角的鲜血,对着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大声吼叫:“梅云飞,将若若和不悔放下,你他妈给劳资放下!”

    遗憾的是,他的吼叫很快就被浓郁的夜色淹没了。

    第二天的太阳依然升起,昨天已成过去,踪迹难觅。陈昊天呆在天京据点,在沙发坐了一宿,这一夜,他没有修炼。

    烟灰缸塞满烟头,陈昊天捏着空空的烟盒,终于站了起来,走到冰箱前,要从保鲜柜取出一包香烟,拉开冰箱门的那一刻,僵在原地。

    保鲜柜塞满了寿司。

    第869章 陈昊天的底气

    陈昊天取出一块寿司塞进嘴巴,边吃边没心没肺道:“这丫头怎么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做的寿司那么难吃还拼命显摆?不吃吧,浪费,吃吧,少活好几年。”

    他这般说着,又将一块寿司塞进嘴巴,取出香烟,关上了冰箱的门。

    屁股正准备跟沙发接吻,手机响了起来,陈昊天一看,蹙了蹙眉头,按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