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统一武门之后,还要干嘛?”陈昊天追问。

    “不好说。”天雪顿了下,“我还没想好。”

    “是不是要打破先前的规则?呃,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的意思是,武者最后能不能跟平常人一样,受相同的规则制约,具体的说,受正义的法律制约!”陈昊天斟酌着自己的语句,挠挠头道,“我没文化,心中的想法老表述不清楚。”

    “不可能!”天雪小手一挥,斩钉截铁的道,“自从步入现代社会,武者对世俗做出的让步够大了,如果没有一点儿特权,做武者还有什么意思?”

    陈昊天哦了一声,没接腔。

    天雪细细品味陈昊天的话,无比惊诧的道:“陈昊天,你别逗,千万别告诉我,你有这种思想,太幼稚了。”

    “没,我只是很好奇,统一后的武门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陈昊天微微一笑,突然伸出手来。

    天雪赶紧朝后退了一步,不过看到陈昊天伸手的方向,帮他拍拍身上的落雪,清声问道:“你说有一天我们会不会成为朋友?”

    “现在不是朋友吗?”陈昊天笑了,好声道,“回去休息吧,我到张予铭那去看看,这块别墅区说不定很快就成为战场,普通人搀和进来,终究不好。”

    天雪恩了一声,看着陈昊天的背影,大声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对方会对远深药业下手?”

    “五成!”陈昊天停下脚步,回转身来,笑道,“有一成可能都要防,兵者,诡道也。”

    “腾格里沙漠石油项目,我只要两成!”

    陈昊天怀疑自己听错了,疑惑的看向风雪中的天雪:“为什么?”

    “因为你的话让我领略到另外一个境界!”天雪想到王一统的谨慎,感慨万千,“王一统输给你,不亏!”

    陈昊天哦了一声,朝着唯一亮灯的别墅缓缓走去,与此同时,他也拨通了文雯的手机。

    “大姐,我是陈昊天。”

    文雯正在书房处理事务,接到陈昊天的电话,她很是惊讶:“这时候打电话,该不会是祝我新年快乐吧?”

    “不,大姐,我是要告诉你,这个年你可能要在远深药业过了。”陈昊天点燃一根香烟,沉声道,“我在大西北得罪了两个中级武门,直觉告诉我对方有可能对远深药业下手,我希望你那边抽出万济堂的高手,最好是内门高手,帮我护好大本营!”

    文雯神色沉了下来:“你自己呢?”

    “我这边跟天雪在一起,很安全。”

    “防着她点,这丫头最近这段时间太活跃了,别让她把你带到坑里去。”文雯忧心忡忡的道。

    陈昊天很是自信的笑笑:“大姐,我没你想的那么笨。”

    “也对,如果你那么笨,早挂了。”文雯想到陈昊天的奸诈,抿了口可乐,笑眯眯的道:“大过年让我派人过去,这种事儿很棘手,我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

    “条件尽管提,我全盘接受!”陈昊天豁出去了,“只要你能保证我的人能安安稳稳过个好年就成,咱不差钱。”

    文雯抬抬眉毛,懒洋洋的道:“真没想到你也有大方的时候,就不怕我提出的条件你接受不了?”

    陈昊天黑着脸,狠狠抽了口香烟:“我不想跟随我的弟兄倒下,如果可能,一个都不想。”

    文雯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你真是在国外待久了,争斗总会死人,零伤亡永远不能解决问题。”

    “零伤亡是我的追求,实现不了,无限接近也不错。”陈昊天看看天色,沉声道,“大姐,咱们别废话了,赶紧安排。”

    “我这就召开紧急会议。”文雯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调侃道,“你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孽,人品如此之差,大过年的还麻烦不断。”

    陈昊天嘴角一抖,没好气的道:“鬼才知道!恩,对了大姐,顺带帮一小忙。”

    “说吧,难办的都应承了,小忙一并解决,这辈子认识你,也是我倒霉!”文雯唉声叹气道。

    “帮我查两个人。”陈昊天瞟了眼亮灯的房间,压低声音道,“张予铭和随红漫,看看西北武门中,有没有这两个人物,从内门查起!”

    第1019章 张予铭夫妇

    挂断电话,陈昊天走到张予铭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留着板寸的男人站在面前,看到陈昊天略有些惊讶:“请问你是?”

    “我叫陈昊天,是卡纳瓦罗的老板。”陈昊天搓搓手,对张予铭微微一笑,“可以进来谈谈吗?”

    “哦,可以,请进。”张予铭请陈昊天进来,扭头对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的随红漫道,“红漫,有客人来了,泡茶。”

    随红漫朝陈昊天看了眼,静静站起来,泡了两杯普洱,放到茶几上,细声细语道,“请。”

    “谢谢。”陈昊天扫了眼随红漫,对张予铭笑道,“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们。”

    张予铭叹了口气,言语间尽是无奈:“自从你的人进了沙湖区别墅,就没闲着,一天能过来好几趟,我们都被打扰习惯了。”

    “虽说有钱就任性,也不能不顾他人合法权益任性,这房子是我们用血汗钱买的,是买是卖,我们有权决定,如果你们继续这么骚扰,我们要报警了。”随红漫看相貌是个文静的女子,能说出这番话,显然被卡拉瓦罗缠的不胜其烦。

    陈昊天挠挠头,歉意的道:“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我们也有难言之隐。”

    张予铭眉头一皱,狐疑的道:“陈先生请说。”

    陈昊天从西装内口袋掏出一个证件,递给张予铭,沉声道:“我是国家安全局的,此次收购沙湖别墅区,是执行秘密任务的需要,还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当然这也是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考虑,可能过几天,这里就是战场……”

    张予铭将证件递给陈昊天,打断他的话:“陈先生,作为大华公民,我们有义务配合官方的行动,可你提供的手续明显不足,单单一个证件,我们很难相信你,自然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再者说,如果是执行秘密任务,总有结束的时候吧,犯不着让我们转让房产。”

    陈昊天盯着张予铭的眼眸,笑道:“张先生所言极是,我们在手续方面确实欠缺,但机密级别越高,开出手续的可能性越低,没手续不代表任务不执行,至于为什么让你们转让房产,是我们不能保证在这场行动会不会让你的固定产受到损害,事情我只能透露到这一步,为了你的权益,我建议房产转让,至于价格我们一定满足,甚至这幢别墅的四倍到五倍我们都可以接受,从这一点,张先生应该意识到这是官方需要,再任性的土豪也不会疯到付出房屋原价值的四倍到五倍收购房产。”

    随红漫蹙蹙眉头,拽拽张予铭的衣袖,似乎有些心动了。

    张予铭犹豫了下,轻声道:“陈先生,实不相瞒,我和妻子自小在沙湖附近长大,多年之后又在沙湖重逢,可以说沙湖是我们情感联系的纽带,我们辛辛苦苦做生意,就是想将家安在沙湖,好不容易实现这个梦想,你让我们搬迁,我们情感上真的很难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