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自尊也比被人刺一剑或捅一刀好得多,再说就你那脸皮,有自尊吗?”天雪说完这句,见陈昊天身子直哆嗦,强忍着笑意进了门。

    丁秋云和丁丁正坐在沙发上说些什么,看到天雪进来,娘俩旋即一阵紧张。

    从丁丁口中,丁秋云隐约知道天雪的身份,看到她本人后,饶是已有思想准备,还是被她散放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至于丁丁,压根就没敢看天雪,因为天雪的眼神总让她感到毛骨悚然,不得不说,丁丁很敏感,直觉也很准。当然,这一切丁丁依然放在心里,这是她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

    “陈大哥辛苦了,赶紧休息会儿。”丁丁赶紧为陈昊天泡了一杯茶水,当然也给天雪递过去一杯。

    “不辛苦,真正辛苦的是天雪长老和她的师姐们,我这次就一打酱油的,话说哪次行动都没这次轻松。”陈昊天抿了口茶水,毫不贪功。

    “纵然轻松,收获却极大,陈先生最喜欢干的事儿都是闷声发大财!”天雪瞟了眼丁丁,有意无意的刷存在感。

    我晕,会聊天不?我将你捧的那么高,你揭我的短,什么东西!陈昊天清咳一声,懒得理会天雪,对丁秋云道:“丁阿姨,在金沙门,他们没对你下狠手吧?”

    “我就一普通女人,说的也都是实话,这些人心智那般高,是真是假他们心里清楚,所以真没动手的必要,按理说他们也罪不至死。”丁秋云说到这里,见天雪脸色一寒,赶紧解释,“天雪长老,我没有维护金沙门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嫌我欢欢师姐下手狠辣,对吧?”天雪端起茶杯,吹吹漂浮的叶片,冷冷言道,“丁女士,你跟金沙门前任掌门有交集,应该知道武门世界,不狠辣不英雄。”

    丁秋云很尴尬的笑笑,觉得跟天雪对话压力太大,于是对陈昊天歉意的笑笑:“先前老担心这事儿,没想提前发生,如果没有你,我们娘俩真不好说,天雪长老说的对,武者下手,着实狠辣无比。”

    “其实丁阿姨没给我添麻烦,毕竟今天这事儿跟我没多大关系,是玉瑶宫给力。”陈昊天见天雪似乎很不爽,着实不明白这妖婆怎么如此小气,悄声问丁秋云,“你跟朱振的事儿,以前跟丁丁说过吗?”

    “说了一些,不过真实情况隐瞒了,不过刚才也都说了。”丁秋云幽幽叹了口气,“我不想她跟武门有任何牵扯,武门不是我们的世界。”

    陈昊天对此很赞同:“武者看似很牛,其实所处的世界处处是陷阱,刻刻有危机,特别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说到这里,陈昊天扭头对沉默的天雪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如果能在世俗好好活着,自然极好,如果不能在世俗好好活着,成为武者倒是不错的选择。”天雪顿了下,深深看向丁丁,“别的我不清楚,至少世俗中为非作歹的官二代和富二代,我们即便杀了也没多大关系,顶多写份报告。”

    丁秋云摇摇头,轻轻言道:“世俗中有为非作歹的官二代富二代,武门难道没有?归根究底还是特权的存在,只有特权没了,公正才会来到。”

    天雪一愣,着实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凡的妇女还能说出有见识的话来,蹙着眉头想了会儿,冷声道:“公正不过美好的愿望,弱肉强食亘古不变的法则,所谓文明大抵是强者吃相好看一点罢了。”

    丁秋云有点闹不明白怎么跟天雪老犯呛,她也没跟天雪争执的想法,于是道:“天雪长老说的有道理,其实吃相稍稍好看,对于弱者而言就有生存下去的空间,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人追逐强权,我想朱振不会死,我们不会像今天这般活。”

    想到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丁秋云的眼眶有些红。

    如果不是丁丁说出那般话语,她依然在怨恨那个男人。她不止一次告诫丁丁,远离那些有能耐的男人,女人这辈子可以不要大富大贵,可以不要锦衣玉食,可至少要个陪在身边的男人。哪里想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那个男人之所以抛弃自己,是预料到可能发生的危险,怕连累自己,而不是薄情寡义。

    回想过去的甜美时光,她的嘴角浮现几丝笑意。

    就在丁秋云沉浸在过往回忆中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陈昊天对天雪微微一笑:“让他们进来吧。”

    天雪使了个眼色,玉瑶宫弟子立马将门打开,张予铭夫妇看到天雪的瞬间,多多少少有些紧张。

    他们不怕陈昊天,却不得不忌惮天雪。这个玉瑶宫未来的掌舵人下手着实狠辣,当前形势下硬生生灭了两个中级武门,这种情况在武门世界很久很久没发生了,看来玉瑶宫丝毫不介意暴露一统武门世界的野心,换言之,玉瑶宫也做好了应对武门世界挑战的准备。

    张予铭直接挑明身份,对天雪微微躬身,“金沙门前掌门朱振坐下二弟子张予铭,见过天雪长老。”

    随红漫也冲天雪拱了拱手。

    天雪哦了一声,将张予铭夫妇打量了好几眼,笑道:“两位隐匿气息的本事当真天下一绝,连我都被忽悠过去了。”

    随红漫跟张予铭对视一眼,从随身小包掏出一本古朴典籍,递到天雪面前:“如果天雪长老对此感兴趣,这份心法权当新年礼物了。”

    第1052章 一定要活着

    天雪将随红漫递过来的心法略略翻翻,脸色较之先前缓和许多:“两位既然如此有心,我就却之不恭了,大年初一过来,该不会是拜年吧?”

    张予铭微微一笑,好声道:“正是拜年。”

    说到这里,张予铭领着随红漫走到丁秋云跟前,颤声道:“予铭和红漫见过师娘。”

    张予铭和随红漫先前丁秋云见过,只不过离开尹川时,她对这两个人的感觉并不好,原因非常简单,张予铭曾经说过,在丁丁二十岁时,一定会将丁丁带回金沙门。丁秋云显然不想丁丁陷入纷杂的武门纷争,自然也清楚悖逆武门的下场,于是将张予铭视为大敌,由此后来才有提出要陈昊天保护丁丁的诉求,而今回头想想,似乎想多了。

    “多年不见,你们也长大了,在追杀中过活,很不容易。”丁秋云对随红漫浅浅一笑,“你的相貌跟先前变化不大,就是长高了,也成熟了。”

    “对不起师娘,这些年你才不容易,我们有时真想帮你,可实在不能,张鹏刚挖空心思要找到我跟予铭,一旦跟你接触,只会将你们带入险境……”随红漫鼻子有些酸,她是即将做母亲的人,理解丁秋云拉扯孩子的不易。

    这不易不仅体现在物质困境,更多的是社会压力,此外丁秋云相貌方面颇为出彩,想洁身自好的还想生活的很好,无异痴人说梦。

    美丽的女子在这个社会,如果善于利用自己的容颜,自然呼风唤雨,如果用错自己的容颜,就掉进阎罗地狱,如果不用自己的容颜,等待她的将是艰难险阻,纵然这话有些绝对,在一定情况下却是真理。

    丁秋云打断随红漫的话,言语间柔情无限:“红漫,大过年的,扫兴的话不说,而今能相见算老天开眼,只是你们以后别犯傻了,人都死了还要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把握眼前的幸福才是正经,否则你师父泉下有知,看到你们这般也心酸,先前你们多欢快,现在笑起来都带着苦。”

    张予铭眼圈一红,深吸一口长气,沉声道:“师娘,师父于我们有再造之恩,即便再受些委屈我们也心甘情愿,庆幸的是这样的日子以后不会再有了,今天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完成肩负的使命。”

    丁秋云皱皱眉头,对所谓的使命一点儿都不感冒:“予铭,金沙门已经完了,丁丁也不再有振兴金沙门的责任,其实即便金沙门尚存,她也有拒绝的权利,当然你们也有选择的机会,能走出来还是出来吧,平平静静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师娘说的有理,我们已经做了选择,可该办的事儿无论如何也得办。”张予铭深深看了眼陈昊天和天雪,对丁丁郑重的道,“大小姐,正如师娘所说,重振金沙门是痴人说梦,可掌门临终时给我和红漫发了条密令,如果你不愿振兴金沙门,我们可用金沙秘法将你送到更高的层次,送往比武门更高的地方,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但不管你如何选择,金沙宝库终究要交到你手中,因为你是金沙门唯一的继任者。”

    天雪凑到陈昊天耳畔悄声道:“如此一来,你省下不少功夫。”

    陈昊天笑着回道:“这说明人家聪明,明知道保不住,倒不如大方交出来。”

    “下面就看丁丁怎么选择了。”天雪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小小抿了一口,撞撞陈昊天的肩膀,“这回你的吃相好看了。”

    陈昊天轻咳一声,对天雪道:“别说的那么难听,资源真交给丁丁,我还不一定要呢。”

    天雪撇撇小嘴,淡淡言道:“你自然是不会要的,准确来说,应该是丁丁死乞白赖求着你收。”

    陈昊天老脸一黑:“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