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就记得在武门世界有一个人叫范晓韵,年轻的时候她面对权力和欲望,选择了没有结果的爱情。”范晓韵闭上眼睛,冷声道,“我的脾气你清楚,带着人赶紧走,否则,与其让你们惨死在天雪手中,不如我给你们一个痛快,走!”

    “是!”这名弟子躬身后退,到密室门口的时候,突然双膝跪地,“师父,保重。”

    “你应该祝我一路走好!”范晓韵背负双手,在密室低低自语,“范晓韵这个名字恐怕很多人都忘记了。”

    她将茶杯中的茶水喝完,提着长剑,迈着无比轻松的脚步走向关押何紫草和陈昊天的密室。

    推开密室的门,范晓韵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何紫草醒来。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身着绿色毛呢大衣的何紫草终于睁开眼睛,让她无比惊诧的是,细水流云剑范晓韵竟没收走。

    “多年不见,师妹的修为真是越发精深,中了七日跗骨毒,还能保持一成功力,若刚才冲到最前沿,我还真不能保证拿下你。”范晓韵抚摸着剑鞘,淡淡言道,“别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我,自始至终我都没杀你的打算,我相信你也不会选择自杀。”

    何紫草握剑的手松了下去,径直看向范晓韵:“那你要做什么?”

    范晓韵捧着双腮,看向脸色煞白的何紫草:“我想你待会儿肯定会说,我不杀你,待援兵一到她们便会取我首级,对不对?”

    “这是事实,纵然这里是密室,可我相信天雪找到这里不是问题,我更相信凭借她而今的修为斩落你的头颅难度不是太大。”何紫草瞟了范晓韵一眼,言语间全是自豪和骄傲,“她是旷古绝今的天才。”

    “怪不得你早早让位,原来这个天雪如此能耐啊。”范晓韵浅浅一笑,话锋突然一转,“她能耐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紫草蹙蹙眉头,叱道:“范晓韵,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这些年来你隐姓埋名,等的就是今日,再不动手就晚了!”

    “为什么一定要我动手呢?剑就在你手中,自个儿抹了脖子不就成了?”范晓韵饶有意味的看向何紫草,“别用无比愤慨的眼神看着我,该愤慨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是为了你好!”何紫草叹了口气,沉声道。

    “成大事者脸皮果然都厚!为我好?就你做的那些事儿,让天下人知道,谁不说你狼心狗肺?”范晓韵想到跟何紫草相处的种种,重重拍了下桌子,指向何紫草,“当年若非我,你早死了!”

    “你对我的好,我记得,而今天下,谁都知道玉瑶宫的掌门是紫韵,而非何紫草!你说我坏你名声,可武门世界谁不认为已经离世的范晓韵是玉瑶宫一等一的人才?”何紫草深吸一口长气,深深看向范晓韵,“公是公私是私,我已经尽可能去维护你的名声和利益,但为了玉瑶宫的未来,有很多事我不得不做,甚至此次围剿小五行山,我也从未想过要害你性命,你我几乎一起长大,谁心里有什么彼此清楚,应该明白我没说谎!”

    “我要名声有什么用!”范晓韵大声道,“我活到现在跟鬼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至少你还活着。”何紫草面无表情的道,“你清楚我要的东西是那块玉佩,凭借我的手腕,如果不是存心放你,玉佩早已在手!拍着良心说,我已经做到我能做的极限,再没后退的可能,今天丑话说前头,玉佩你老老实实交给天雪,她不会取你性命,若不主动交,她杀了你,玉佩还在她手,何去何从你自己选!”

    范晓韵仰天狂笑,从粉嫩的脖颈处取下玉佩,在小手里掂掂,突然丢向何紫草:“我从未觉得这玩意儿有多重要,既然你对它如此热衷,看在多年情分上,我把它交给你,可你要记住一句话,你死玉碎,你活玉存!”

    何紫草黛眉一凝,冷声道:“范晓韵,你到底要做什么!”

    范晓韵站起身来,走到何紫草身旁,阴森森的道:“我要看大戏!”

    第1154章 实力差没人权

    看大戏?何紫草闭上眼睛,颤抖着身子,粉拳紧握:“什么戏?”

    范晓韵抬抬黛眉,对何紫草笑笑:“师妹如此聪明的人,不会没发现身上除了七日跗骨毒,还有另一种毒药正在一点点发挥作用?相对于七日跗骨毒,这种药一点儿都不毒,只不过要调配出来难度很大,据说失传了许久许久。”

    何紫草细细一察,朝陈昊天那边看了眼,小脸旋即一白,霍然而起,指着范晓韵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范晓韵摇摇头,笑得无比残忍,“就像你自始至终不愿杀我一样,我也舍不得杀你,这些年我过的日子如果你不走一遍,我想你可能永远不会知晓我的痛苦,当年在玉瑶宫的时候,你不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大好机会摆在面前,别告诉我你不要。”

    “范晓韵!”何紫草握剑的手在颤抖,闭上眼睛想了许久,突然将细水流云剑架在自己的脖颈上,“我做鬼等着你。”

    范晓韵转过身来,冷冷言道:“准备抹脖子前,看看手里的玉佩,那可是玉瑶宫千年密库的钥匙,如果它碎了,千年密库在哪里,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范晓韵别的能耐没有,说出的话能做到,即便你死了,你认为这事儿就过了?抬头看看这间密室装了多少高清摄像头,即便你成为一具尸体,我想你身旁的男人也会变成野兽,他可不管旁边的女人是死是活,他有的只是欲望,当然为了让这场大戏更精彩,隔壁房间我可寻了不少坏蛋,对女人非常残忍的坏蛋,由此你是死是活,对我来说结局都差不多,对你而言就不一样了。”

    何紫草看看四周,浑身一阵冰冷,有些无力的道:“师姐,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不是我一定要这么做,而是你逼我这么做,你最在乎的不是名声吗?那我就让你的名声扫地,你不是最在乎清誉吗?我就让你成为天底下最为人不齿的荡妇!”范晓韵一脸狰狞,眸中闪烁的全是仇恨,“当年你让我没得选,我没你那么狠,我让你选,并且还将你的宝剑留在身边,这些男人用完了你可以杀掉,不过这个陈昊天好像跟你那徒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师父跟自己的男人……”

    说到这里,范晓韵掩着小嘴笑了:“这剧情实在太有趣,我都迫不及待了!”

    何紫草看看手里的玉佩,又瞅瞅范晓韵,想了想,缓缓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范晓韵:“师姐,看在同门的份儿上,放过我这一次,算我求你了,好吗?我这一生,没求过人!”

    范晓韵背负双手,想到过往,寒声道:“你没求过人,你以为天下的人都想求人?!何紫草,好好想想,当年我跪在你面前,你怎么说的?又是怎么做的?你知不知道那一夜,我的眼泪都流光了!”

    范晓韵噌的一声抽出长剑,抵着何紫草的咽喉,眸中厉光闪烁:“我记得那些日子,做梦都想杀了你!不过后来想想,如果让你轻易死了,对不起自己!”

    何紫草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缓缓流淌,张张小嘴想说什么,突然发现这个时刻,似乎说什么都没意义。

    “师妹,你活了那么久,恐怕还不知道男人的滋味吧?”范晓韵弯着腰,凑到何紫草耳畔,无比邪恶的道,“我告诉你,那种滋味非常曼妙,好好享受,一个女人如果死了还冰清玉洁,其实违背人性,现在药效也差不多了,我就坐等大戏开场,看师妹的精彩表现。”

    范晓韵关上房门的时候还不忘给提醒:“差点忘了,这件密室是多角度全方位高清覆盖,师妹你千万不要想破坏那些摄像头,如果我看不到精彩的戏码,我想隔壁房间的男人会很快进来,他们的体能或许跟陈昊天相比有所不及,不过某方面的能力应该不差。”

    砰!

    密室的门重重关上。

    何紫草依然跪在那里,颤抖的小手缓缓摊开,那枚玉佩在灯光下散放着诡异光华。

    顿了许久许久,一股燥热让她平静的心神不再平静,她知道应该是那该死的毒正在发挥作用。

    “师姐,人活一世,不过为了理想,有了理想,灵魂才会长久,由此这幅皮囊其实说起来可有可无。”何紫草将玉佩戴在粉嫩的脖颈,深吸一口长气,提着细水流云剑站起来,对着摄像头,静静言道,“将过往翻开看看,其实当初你没错,其实当初我也没错,错就错在我们理念不同,依照你的性格,现在你应该坐在监控室盯着密室的一举一动,时到今日,我想说你一直都是我的师姐,即便你这般待我,我依然将你当师姐,说这些不是祈求你放过我,而是对得起昔日我们付出的感情……”

    何紫草顿了下,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肩负的使命相同,那该多好。”

    密室扩音器里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脆响,那是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何紫草咬着红唇,擦擦湿润的眼角:“谢谢你当年救了我,我……我也不想那么做,就像现在我想死却要活着,为了助天雪完成一统大业,我要将玉瑶宫的千年密库交到她手里。”

    有的时候,人活着是一种煎熬,更是一种痛苦,却不得不坚持活下去,活也需要勇气。

    何紫草静静走到陈昊天面前,将绿色毛呢大衣褪去,正准备解开上衣的纽扣,陈昊天突然醒了。

    看向面色有些发红的何紫草,陈昊天咽唾沫的同时不停给何紫草使眼色,颤声道:“何小姐,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