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亚衣笑了:“如果我没察觉,你是不是一直打算瞒着?”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当我发觉这出戏会对天决构成重大威胁,会在适当时候向你摊牌。”陈昊天也将咖啡喝光,叹了口气,“从你在法兰克福出现后我就发现自己的生活变得乱七八糟,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在法兰克福我不应该出现,甚至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吉野亚衣淡淡言道。

    陈昊天赶紧摆摆手:“亚衣,我绝对没有这想法,先前我一直都在寻找你,可……”

    “不要解释,我心里明白,刚才不过跟你开个玩笑。”吉野亚衣朝椅子上一靠,无比认真的道,“我要知道天决的最高机密,换句话说,该告诉我的你要告诉我,不该告诉我的你也要告诉我,否则对我不公平,因为我将魅影白白送给了天决,并且将自己也送到大华,同样一些重要讯息瞒着我也对以后的工作非常不利,千万不要坑自个儿的队友。”

    “你想知道什么?”陈昊天问道。

    “一切的一切,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不是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吉野亚衣看着窗外波澜壮阔的大海,幽幽言道,“在你坦白之前,有些话我要补充一下,不要因为前期对我隐瞒了什么心有疙瘩,换成我,也会跟你一样,毕竟先前我们俩斗得厉害,毕竟就在武门顶级混战中,我还狠狠阴了你一把,差点要了你和天雪的性命。”

    陈昊天喝了口咖啡,娓娓道来。吉野亚衣边喝咖啡边听陈昊天讲述,时不时用诡异的目光打量陈昊天。

    “好了,该说我的我都说完了,如果以后还碰上什么你想不明白,那绝对不是我刻意隐瞒你,而是我这会儿没想出来。”陈昊天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心里也没疙瘩,原本就打算将这些告诉你,只不过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我的男人啊,我不得不承认,你真是够阴险的。”吉野亚衣想到陈昊天的所作所为,感慨无限,“我为我先前的话惭愧不已,见你和天雪走的如此之近,我生怕你脑袋糊涂着了人家的道儿,哪里想你在她身边挖那么多的坑!你知不知道如果天雪知道她会怎么做?将你撕成碎片都不解恨啊!你看看她身边的得力干将你撂倒多少?恐怕崂山的一举一动你都清晰无比吧?”

    陈昊天连忙打断吉野亚衣:“我要澄清两个问题,第一我给天雪挖坑,她也在我身边埋了不少定时炸弹,甚至她的人都要打进我的内部核心了,第二崂山的一举一动我不清楚,我对王一统和沈欢欢的要求很简单,平时不联系,关键时刻动起来。”

    吉野亚衣玩味儿的笑了:“关键时刻一动,就是致命!怪不得你敢跟天雪做这个游戏,我终于明白你的底气在哪儿了,也理解为什么要跟天雪撇清界限你会心有愧疚。”

    陈昊天老脸一红,赶紧岔开话题:“谈这个没意思,形势一直在发展,鬼知道她最后还会玩什么?她如果那么容易就被掌控,隐秘世界的武者提起她的名字也不会脚底板都冒寒气,我们谈点儿现实的。”

    “我觉得我们现在探讨的问题就非常现实。”吉野亚衣点着桌子道。

    “我觉得最现实的问题是你都发现了王琳琳就是天雪,藏在暗处那些家伙,难道就看不出来吗?”陈昊天一脸凝重,“如果被识破,有些游戏就不好玩了。”

    “你将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想的太强大了。”吉野亚衣抿了口咖啡,嘴角挂着骄傲和自豪,“我承认藏在暗处的那些家伙实力强悍,真到面对面硬碰,谁是棋子不好说,就像武门内门在先前的你看来强悍无比,宗门更是传说,现在呢?”

    现在武门内门已被陈昊天撕成碎片,宗门顶级势力看架势随时都能将刀宗门打成渣渣,可陈昊天却已经制定了冲击宗门世界的规划。

    陈昊天被吉野亚衣说的当即一愣:“有道理,可能是还没接触到他们,才略有些担心,毕竟人对于未知事物总充满恐惧,我也是人,过不了人性这个坎儿。”

    “那不就得了?”吉野亚衣露出一个无比纯真的笑容,“毫不客气的说,在隐秘世界你要重视的对手并不多,天雪是一个,先前的我是一个,赵无邪也能勉强挂上号,而今再加上一个神秘的东蛊门,除了这些,其他势力或者组织你完全不要放在眼里,因为在这出波澜壮阔的大戏里,其他人都是可有可无的配角,而我们,都是主角。”

    吉野亚衣说完,给陈昊天倒了杯香喷喷的咖啡,想到过往,又是一番感慨:“多年前对着大海喝咖啡的时候,我永远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坐在这里跟你探讨隐秘世界的局势,人这一辈子,当真不可捉摸。”

    陈昊天点点头:“我也从未想过我有今天,更不会想到自己的故事悲催至此。”

    第1459章 静下来的灵魂

    人从来不曾长后眼,事情的发展也不会按照人们预想中的来,不管吉野亚衣还是陈昊天,在命运交叉的那一瞬,永远都不会想到后续剧情。

    他们两个人,一个曾经是心怀美好向往的聪颖少女,一个是有一天没一天活着的杀手,一个代表光明,一个行走在黑暗。可现在,行走在黑暗中的人要撕开阴暗,建设光明,而代表着光明的少女,手里紧紧握着嗜血的匕首。

    吉野亚衣听陈昊天感慨自己的故事悲催,嘴角划过无比曼妙的笑意,反问道:“再悲催能有纳兰朵朵悲催?说近点儿,有我悲催?”

    陈昊天当即哑口无言,想到吉野亚衣的经历,心里越发痛楚:“确实没你悲催,亚衣,你的路不该是这样。”

    “不管如何都已经走过来了,想想以前,看看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可矫情的。”吉野亚衣将咖啡一饮而尽,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角,露出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不过想想先前的作为,你还有理由说服自个儿,我唯一的理由就是弱肉强食。”

    陈昊天浑身一颤,盯着吉野亚衣那张纯净无暇的面庞,沉声道:“走过去的路不要去想,死死看着前方就行了。”

    “我一直都这么做。”吉野亚衣站了起来,四下看了看木屋,对陈昊天笑道,“谢谢你将我们的事记得如此清楚,甚至连咖啡的摆放都跟先前一模一样,只是物是人非,有些东西我已经不怎么怀念了,好了,我的男人,神叉门之战已经打响,老鼠也从洞里出来了,纵然对这间木屋已没多少感情却也是你的心血结晶,我不想这里沾血。”

    陈昊天也缓缓站了起来,对着远处看了眼,点点头道:“顺着沙滩走走吧。”

    陈昊天这般说着,从书架中取过一个蝴蝶结,走到吉野亚衣跟前:“我给你戴上。”

    吉野亚衣将蝴蝶结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着,而后摇摇头道:“还是不要的好。”

    “为什么?”陈昊天不解的问道。

    “别对我这样,否则我会以为我还活着,一旦萌生这样的念头或想法,战斗力会大大削弱。”吉野亚衣将蝴蝶结放回书架,面无表情的道,“死人应该有死人的模样,只有将自己当成死人,后面的路才会走的踏实,才不会胡思乱想忐忑不安,人,有时还是决然一些的好。”

    陈昊天紧皱着眉头,毫不客气的道:“你这个想法非常要命,什么死人?!”

    “怎么不是死人了?”吉野亚衣瞟了眼陈昊天,寒声道,“难道你从我身上看到生的气息?”

    陈昊天点点头:“我看到了。”

    “如果当真看到,我距离死也不远了。”吉野亚衣见陈昊天面庞划过几丝不耐,轻轻言道,“有些好听的话你不要对我说,我不需要别人劝,自己的路到底要怎么走,我比你清楚,当然也显得你没那么啰嗦。”

    关上小木屋的房门,走在栈桥上,看着下面的沙滩,吉野亚衣笑道:“我的男人,神叉门之战你觉得几天会结束?”

    “应该会很快。”陈昊天将反馈的情报细细梳理一番,斩钉截铁的道,“天雪尊崇的战斗理念向来就是狂风扫落叶,绝不会给神叉门任何机会,再说宗门世界不流行灭门,恐怕神叉门大势已去之后,会迅速选择依附,如此战斗过程又大大缩水。”

    “我觉得这个过程将会很漫长,甚至我们还有参与的可能。”吉野亚衣诡异的笑笑。

    “说说你的理由。”陈昊天蹙着眉头道。

    “你那风华绝代的未婚妻即便千年前在隐秘世界不可一世,却也过了千年之久,所谓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即便情报部门一直盯着宗门世界的局势,但也只有到撕破脸的时候,才能看清大家的定位。”吉野亚衣从嘴里蹦出来的话语与她纯真无邪的面庞极不协调,“神叉门一战对纳兰朵朵……不不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王琳琳,对她来说是意外,上来就对准级大宗门下手,趁这个机会拉拢小伙伴的同时,看清敌对势力,顺带谋划,意义要比轻易拿下神叉门更大。”

    陈昊天忧心忡忡的看向远方,缓缓言道:“这么做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大什么呢?利益角逐嘛,混战的大浪到来前总会刮起一阵旋风,神叉门之战就是这股旋风!”吉野亚衣扭头冲陈昊天甜甜一笑,“我们的动作必须迅速点儿,如此能搭上末班车捞一笔,天决要冲击宗门世界不能单单依靠利物浦那班人马,天决在大华的队员要为了资源为了扩招人马做出贡献。”

    陈昊天皱着眉头想了老大一会儿,道:“这不符合天决先前一步一个脚印的既定策略。”

    “出名要趁早,再说我们搀和一脚理所应当。”吉野亚衣黛眉一挑,徐徐言道,“如果不参与倒说不过去了,丹门资源被劫神叉门嫌疑最大,刀宗门不落井下石,在宗门混战坚决保持中立不代表被人打了脸转身回家哭,至少神叉门要给个交代,这样的诉求合情合理,任谁都说不出个不字来。”

    陈昊天细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对吉野亚衣赞道:“我发现在这场戏份中,可以朝后退退了,以后专注装逼打脸,谋划的事儿以后别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