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王华腾将满腔愤慨全部发泄在吉野亚衣身上,他要将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用短斧劈成肉块,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他的身影在半空旋转,双手握斧,如天神一般劈了下去。

    嗤拉!

    吉野亚衣旋即被劈成两半!

    如此轻易的就死了?这……好像有些不对头,对,不对头,怎么没有血?王华腾略略有些发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旗袍女郎略显玩味的话语:“不愧仙级武者,力量速度都强的匪夷所思,若非又将实力朝上提升一截,怕真躲不过。”

    王华腾看着眼前的裂成两半的躯体渐渐烟消云散,旋即明白过来,指着吉野亚衣道:“你是异武双修?”

    吉野亚衣将右臂高高扬起,笑得如此纯洁如此洒脱:“我不知道什么是异武双修,只知道不断的强大强大再强大!”

    说这话的时候,吉野亚衣不经意间扫了眼张亮。

    张亮如何不懂吉野亚衣的意思,又将一名二十来岁的男子揪了过来,又一条性命在夜幕下消逝,浓郁的血腥随夜风传来。

    那是王华腾的儿子!王华腾嘴唇都咬出血来,通红着眼眶的他右脚向下一踏,身子又一次浮现在半空。

    握着短斧的手舞动开来,万千金色光华在夜色衍生,如万千箭雨射向旗袍女郎。与此同时,他沿着一条诡异的弧线杀了过去。

    当当当当当!

    就在万千光华衍生的一瞬,万千冰柱旋即升腾起来,与金色光华相撞,天空好像绽放万千花朵。

    晶莹剔透的圆点闪着璀璨的光华,吉野亚衣手持匕首,面带笑容冲向从天而降的王华腾,在点点光华中直窜半空,那姿态如此之美,就像飞升成仙的嫦娥。

    嗤拉!

    金色短斧与匕首相交,衍生一道火光,吉野亚衣窜到比王华腾更高的位置,身影一转,匕首用力向下一挥,左手无数光团旋即下落。

    火焰在半空升腾,炽烈的火焰让空气很是灼热。

    王华腾有些迷糊,异武双修也得有点儿谱,这名旗袍女郎刚才施展的分身异能,冰柱是水系异能,现在施展的是火系异能,一会儿功夫将三项异能演绎的如此完美无缺,世间真有这样的异武双修者?传说中从未出现。

    “雕虫小技!”王华腾迎着一个火团冲了过去,金色短斧自左至右一拨,如同义无反顾扑向火焰的飞蛾,向着更高处的吉野亚衣杀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吉野亚衣施展的这些招式着实绚烂非常,杀伤力跟王华腾的仙级修为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换句话说,只要王华腾怀着必死之心跟吉野亚衣厮杀,凭借吉野亚衣展现出来的实力,绝无胜利的可能。

    陈昊天想出手,突然想到吉野亚衣的告诫,又看了看右手发抖的张亮和天决战士,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吉野亚衣为什么不让自己出手。

    “还愣着干什么?杀光他们!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他们!王华腾不死,亚衣就死!”陈昊天从嘴里蹦出来的话语阴寒无情,提着刀盒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一如多年之前,他第一次杀人时的场景。

    此言一出,张亮等人旋即明白过来,天决战士门出手了,那狠辣的方式,残忍的行径,让陷入沉寂的小花园又一次喧嚣起来……

    第1468章 璀璨的流星

    静谧的小花园在这个凌晨如同人间炼狱。凄厉的号叫和苦苦告饶刺激着耳膜。这些先前欺压俗世欺压弱小的人们不会想到自己也有今天,更想不到孙冰如此凶残,对同门家眷动手毫不客气。

    先前天决战士还有些不忍心,毕竟在掌控局势之后,这些人都无一例外的放弃反抗,基于战场规则他们不能对放弃抵抗的人动手。可当陈昊天一声令下,当看到吉野亚衣在跟王华腾的战斗中出现劣势,他们只得放弃准则。

    在这瞬间,他们的信念有些动摇。如果以违反规则为代价冲击宗门世界,最后真能建立以规则约束的隐秘新世界吗?

    他们杀戮的同时,灵魂深处充斥着不安。

    张亮看了下场中,又扫了眼弟兄们的表现,吼道:“拿羊的规则去约束狼行得通吗?既然他们尊崇弱肉强食,我们就让他们品尝弱肉强食的苦果!既然他们要奴役弱小,就让他们尝尝被奴役的滋味!人不知道疼就不会悔改,我们要在冲击天斧门的过程中,让所有推崇力量的人们知道,信奉强者为尊带给他们的是什么?是鲜血和残忍,是永恒的地狱!”

    说这番话的时候,张亮眸中绽放着疯狂,看着场中跟王华腾不停游斗的吉野亚衣,嘶吼道:“真正的英雄永远不会倒下!我们要在凶险的宗门混战中存活,竭尽全力活下去,去做真正的英雄!否则我们无法实现我们的梦想,无法迎来真正的光明!”

    钱志同看着那些实施屠戮的天决战士,脸色苍白不已。也只有到了这一刻,他方才知晓这批人有多么可怕。

    他们好像从地狱冲出来的军团,像机器一样碾压阻挡他们前进的一切。如果说先前钱志同还有借助此次天斧门大乱谋取些许好处的打算,那么现在他彻底将这个想法丢进垃圾桶。在地狱军团面前玩花样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准确来说,跟地狱军团合作本身都带有巨大的风险。

    如果能保住这条性命,还是退出江湖吧。看着倒下的尸体以及遍地的鲜血,钱志同在这瞬好像老了十几岁。想到先前为权势付出的种种,钱志同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可怜。那曾经深爱自己的女人那曾经捧在掌心的女儿,却被利欲熏心的自己交给王华腾糟蹋,更悲催的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婆和女儿还会像先前那般对待自己吗?不,或许她们本身的价值观已经扭曲了。权势害人不浅,世人对它的追逐从未停下脚步,甚至有很多人为此付出原则和尊严依然乐此不疲。

    王华腾不是一个心神坚定的人,将他放在长老之位都有些牵强,他之所以能做到天斧门掌门之位,是因为嘴巴够甜,哄得石晓霞开心,凭此他飞黄腾达,当然他也正因为此命丧黄泉。

    小花园的杀戮渐渐接近尾声,凄惨的号叫让王华腾心神大乱,夜风带着浓郁的血腥让他几近崩溃,他就像一只浑身是伤的野兽,张牙舞爪冲向身着旗袍的吉野亚衣。

    金色短斧在夜色下光彩夺目,道道金光如丝带在吉野亚衣身旁环绕。

    手握匕首,在半空来回游走的吉野亚衣看着上蹿下跳睚眦目裂的王华腾,笑得无比得意:“原本还以为仙级武者如何如何了得,今日一见原来也就那么回事!”

    吉野亚衣这般说着,身影一顿,双手紧握匕首,绽放寒光的匕首陡然光华大涨。

    陈昊天浑身一颤,呆呆看着半空。

    为吉野亚衣这瞬爆发的力量赞叹的同时,他还感到深深的悲哀。从一个濒死之人到试验品,再从试验品到强者,这一步步她是怎么走过来的?期间吃了多少苦经受了什么,她几乎从未细细说过,但稍稍用脑子想想都会知道那是一条充满坎坷和荆棘的难路。

    指望一个浑身伤痕的人保持先前的纯真和良善?别搞笑了,让一个生活在谎言中的人去相信真诚是残忍的,让一个在残酷中度日的人去相信幸福是无耻的。吉野亚衣走到今天是一种必然,即便她再过分都不为过,老天欠她的,这个世界欠她的。

    陈昊天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眸中全是吉野亚衣先前在沙滩漫步的影子,那个嘴角挂着纯真笑容的女子,就像天边最纯净的那一朵云,就像一块无暇的水晶。在那时她的世界,人是美的,天是蓝的,海是广阔的,殊不知人要坏起来根本不知道会坏到什么程度,天若狠起来人命如同草芥,而深邃的大海,时刻充满未知和恐惧。

    嗖!

    一道银色光华划破夜空。它的轨迹是那么曼妙,它的光华是如此美丽。

    王华腾呆呆看着胸口的窟窿,他知道旗袍女郎已经刺穿他的心脏,下一刻可能要震碎他的丹田。

    冷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