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天冲刘莹莹笑笑,刚转身就见林雨慕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刘莹莹和陈昊天齐刷刷打了个激灵,好像做了多大的亏心事似的。

    见两人面色有异,林雨慕问陈昊天,“瞧你神色匆匆的,做什么去?”

    “到博州办点事儿。”陈昊天随口回道。

    林雨慕清声道:“不让我跟着你一起?”

    “还是不要了,你呆在远深药业跟大家叙叙旧,莹莹有很多话想跟你说。”陈昊天赶紧冲刘莹莹挤挤眼,意思是你表现的时候到了赶紧打好配合。

    林雨慕瞥了眼陈昊天,静静看向刘莹莹:“真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刘莹莹小脸一红,偷偷瞟了眼陈昊天,轻轻点了点头。

    她这般一表现,林雨慕的好奇心陡然被勾了上来。自己离开这段时间,陈昊天和刘莹莹到底说了什么?看刘莹莹娇羞无限的模样,莫不是已经达成了某些默契?恩,一定是的,陈昊天啊陈昊天,总算你还有些良心,不枉刘莹莹如此待你,她等到现在也算不亏。

    为刘莹莹感到欣慰的同时,林雨慕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坦,话说为了获得陈昊天的某个承诺,自己和楚妖精多拼,再看看刘莹莹如此轻易的达成目的,她突然有种给人铺路搭桥的委屈。

    “早去早回,昌南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呢。”林雨慕生怕陈昊天到博州没完没了,赶紧给他打预防针,“天决和东蛊门的合作是大事,决定未来隐秘世界的走势,孰轻孰重你要掂量明白。”

    “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陈昊天大咧咧的道,“认识那么久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雨慕一想也是,挥挥手道:“去吧,别废话。”

    说完,她走到刘莹莹跟前,小声道:“跟我回你的办公室,有些业务方面的事情真要找你好好谈谈。”

    “好,我也有工作方面的事情要请教林总。”刘莹莹跟在林雨慕身后,连忙将思绪调整到工作节奏,“刚才我、惠子和张志茹正在讨论这个问题,可能是我们前进的步伐太猛太快,兼并的一些小企业在管理方面存在严重的漏洞,这极有可能使公司利益受损,但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根本不能对他们实行有效的监管……”

    陈昊天转身离去的时候,耳畔传来林雨慕冷冷的声音:“不能监管的不要,不听话的不要,不合格的裁掉,雨幕集团搞兼并是为了利益而不是背包袱,他们并入雨幕集团是唯一的生机,否则我们掀起的市场洪流会让它们沉默在商海!”

    “是!”刘莹莹小声回道。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重重关上,对着紧闭的房门,陈昊天赞道:“林总就是林总,瞧瞧这几句话说的多有气势。”

    陈昊天驾驶奥迪轿车从远深药业离开的时候,一辆科鲁兹轿车紧随其后,不消说,开车的人自是张志茹。到达机场两个人对看一眼,静静登上开往青蓝的专机。

    很多年以后,天口事件被人定义为宗门混战真正的起点,因为从这夜开始,整个宗门世界被卷进一场精心谋划的漩涡。

    此刻张志茹就站在冯晓燕和孙冰坟前,苍穹一轮圆月高挂,皎洁的月光洒在张志茹的面庞,让他的表情略有些凄然。

    陈昊天站在张志茹身边,对着远处潺潺流动的溪流不发一言。那天他和吉野亚衣埋葬了矗立在坟前的冯晓燕,那一刻她笑得那么纯那么美,现在陈昊天依然记得她倒下时说过的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干净的,不过爱情很干净,如同水晶。

    将一束菊花轻轻放置在坟前,张志茹瞟了眼陈昊天:“你很细心,四周打扫的非常干净,一株野草都没有。”

    “你小姨喜欢干净,她死了,我能为她做的事儿也只有这么多。”陈昊天递给张志茹一根香烟,笑道,“如果她不是武者,不是东蛊门的人,或许她的命运不是如此。”

    “如果她不是东蛊门的人,不是武者,或许命运比现在还悲催,我小姨很有魅力,如果碰到隐秘世界的败类,结果如何不好说。”张志茹将香烟点燃,轻轻抽了口,冲陈昊天笑道,“先前我恨她,却不否认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干净的人,当然很多人或许并不这么认为,对吧,陈先生?”

    “你小姨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干净的人,只有干净的情。”陈昊天抬头看向无尽的苍穹,“其实干净不干净一点儿都不重要,如果没有肮脏怎么会凸显干净?没有平庸自然不会凸显伟大,人生在世都不容易,能活着就好,太计较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按理能说出这番话的人活得一定很粗糙,结果恰恰相反,陈先生的生活非常精致。”张志茹瞥了眼陈昊天。

    “我活得很精致?”陈昊天扭头看向张志茹,有气无力的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我的人生其实很苦逼。”

    “你的人生全是装逼。”张志茹将香烟弹飞,对着墓碑沉默许久,方才轻轻言道,“如果不是抱着报复的心态让她执行任务不会有今天,甚至在她决定继续执行任务时我应该坚决制止,她聪颖无双却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混战纷争,我依然记得她离开我时的模样,时隔多年我非常想再一次见到她,现在见到了,却阴阳相隔。”

    陈昊天从背后抽出寒芒,无奈的道:“看来你必须为她做点什么。”

    “你也必须还点儿什么。”张志茹在这一刻笑得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

    第1579章 不受控制的剧情

    陈昊天轻轻抚摸着散放着湛蓝光华的寒芒,冲张志茹露出一个无比温暖的笑容:“跟惠子说好了?”

    “说好了。”赵志茹从腰间接下皮带,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隐含其中。

    张志茹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串异响:“我说等我解决完该解决的事儿娶她,如果她不嫁就挟持,不管怎样,她都要进老张家的门。”

    “陶然惠子是个好女人,就怕你没那么好的命,其实如果你现在后悔,我不介意放你一条生路。”陈昊天牛逼哄哄的道。

    张志茹乐了:“陈先生去说相声应该比在隐秘世界征伐更有前途。”

    “你真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有些事我要提前说清楚,我这人发起疯来我自己都害怕,你要做好思想准备。”陈昊天手持寒芒,走到一处开阔地,停了下来,回头征询张志茹的意见,“这里行吗?”

    “挺不错的,土质松软,死了就地掩埋也省功夫。”赵志茹单手持剑,冲陈昊天道,“就这儿。”

    “我比你善良,会给你立一座碑。”陈昊天这般说着将真气灌输在寒芒之上,一声吟叫响彻深夜,蓝光四射中,寒芒变成一柄长约三尺的汉刀,狂龙在刀身张牙舞爪翻腾不已。

    张志茹看看手里几近透明的长剑,自嘲道:“先前得到蝉翼剑还以为捡到了仙器,对比陈先生手中的寒芒,我才发现我的际遇孱弱的不值一提。”

    “别老拿兵器说事儿,你比我差的还有武道修为!”陈昊天向后退了一步,身子半伏,很是嚣张的道,“准备好了吗?待会儿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仙级初阶高段武者!”

    “还没交手就说我的武道修为比你差,真不知道你说这话的底气从哪里来的!”张志茹脸色一变,周身上下内力涌动,薄如蝉翼的剑散放的寒意让所触的空气凝成冰霜,“陈先生,你准备好了吗?”

    仙级中阶初段!张志茹的修为竟是仙级中阶初段陈昊天倒抽口冷气,面部肌肉彻底不淡定了。呃,好吧,换成谁碰到这种情况都不淡定,仙级中阶和仙级初阶完全特么的不是一条生产线上的产品啊!

    见陈昊天目瞪口呆的模样,张志茹淡淡笑道:“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陈昊天兀自嘴硬,“你的修为境界比我高,不代表我打不过你。”

    张志茹点点头:“要击败对手修为境界是一方面,武技高低是一方面,临阵应对又是一方面,陈先生能在世俗成为顶尖杀手,相信临阵应对不是问题,从武门混战反馈的情报看,陈先生擅长将对手武技的精髓为己所用,这么多战斗累积下来相信武技也不是短板,或许这就是陈先生刚才说出那番话的底气,对不对?”

    “没错。”陈昊天紧张戒备的同时,还不忘调侃张志茹,“跟你这样的学生党不一样,哥哥我是战场摸爬滚打长大的。”